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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斯洛特翻来覆去的睡不着,倒不是因为孤枕难眠寂寞难耐,毕竟他来华国有些年了,也道听途说了一些关于禁欲养生纵欲伤身的门道,虽然极度不满那诡异的干做不射论调,但是现在有个机会可以修养几天,也是好的。
只是,今晚有些不同。
临近午夜时,他突然有一种心惊肉跳的感觉,好像是什么与他关系极近的东西,正处于惊慌和愤怒当中。这种心慌的针刺感,使他手脚冰凉,四肢颤抖。当听到张老板和怪人先生出去的声音时,他吓得差一点儿大声尖叫起来。
别走,别留下我一个人!
他紧紧的咬住诱人的性感嘴唇,双手环抱自己,恐惧的蜷缩在被子里,汗湿了光洁额头上的灿烂烂的金发。
有什么在接近了,他来了,那受了伤的,委屈的,惊慌的,害怕的,急需一个避风港湾的,与他关系密切的东西,正遵从着自己的感觉,向着他这里寻来了。
别走啊,他来了,你们别走!
我害怕呀
蔚蔚睁开了眼,迷迷糊糊的嘟着嘴,非常非常的不满,
“睡觉觉,不要叫!”
张桂每天晚上,都是守在儿子小床旁的卡通沙发上修炼的,这时候听到动静,就着盘坐的姿势飘起来,弯下身,伸手轻轻的拍抚因为被吵醒而闹着脾气的宝宝,“宝贝,谁在叫呀?是什么吵到你了?”
蔚蔚小手不高兴的揉揉眼,严肃的生着气,
“楼下,金毛哥哥,不睡觉觉,大声,哭,叫!”
“哦,”小阴魂偏着头想了想,觉得一定是那个可怜的魔法师,因为白天被槐流氓欺负的太惨了,所以现在在做恶梦呢。
听说他被卖的很惨很惨,也真是很可怜的。
“这样吧,爸爸下去看看,让他不要哭了,好好的睡觉觉。宝贝乖乖的闭上眼,一会儿就能再睡着了,好不好?”
蔚蔚嘟着嘴,还是乖乖的点了头,躺下去,把自己整个儿的投入到毛熊的怀里,闭上眼继续睡。
张桂飘下楼,停了停,转身先到厨房里,去温了一杯牛奶,再拿小碟子装了些巧克力和蓝莓果酱饼干在里面。那金毛法师都吓哭了,这恶梦一定是恐怖得不得了,还是给他准备些吃的东西安慰一下吧,太可怜了。
小阴魂端着香气腾腾托盘,轻轻敲响金发魔法师的房门。
“谁?”兰斯洛特一惊,抖着嗓门发出变了调的惊叫。
“是我,张桂。”小阴魂回答。
是那个奇怪的亡灵,兰斯洛特松了口气,抖手抖脚的爬起来,打开门,“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他尽量装出一脸冷静,伸着头望向门外。
“哦,是这样的,你是不是做恶梦了呀,”小阴魂挠挠黑乎乎的大脑壳,“你叫得很大声的,都吓得哭啦,所以我去给你弄了点儿吃的东西。”
叫得大声?
我叫出声音了吗,兰斯洛特疑惑。
自顾自的飘进房,把金毛法师推坐在床上,将香喷喷的大托盘往他的手里一塞,张桂坐在旁边,轻轻的拍拍他的脊背,“呐,你还好吗?别害怕啦,多多吃些甜点,心情会很好哦,然后,就又能香香的睡觉了。”
兰斯洛特呆呆的捧着甜美浓郁的牛奶饼干,心里又酸又软,温暖的感觉涌上心头,涌上喉咙,涌上眼眶,险险便要落下泪来。
“呜呜,好久没有人对我这么好了,呜呜,怎么办,我好像要爱上你啦……”他双手捂着脸,将所有的表情都掩盖了下来,“天哪,这实在是太过悲剧的人生了,爱上一个亡灵,还是一个没有面目没有身体的亡灵,难道是上帝终于看不惯我那丰富精彩的私生活,所以要以这种方式来惩罚我吗?哦,祖先!哦,上帝!”
小阴魂呆了呆,完全没有抓住这番话的重点,兴致勃勃的询问,“你是魔法师,怎么也用上帝做口头禅啊?像是哈利波特里面,人家就是感叹梅林的呀。你是哪国人,你们那里一般都怎么说的,还是像有些吸血鬼小说里的一样,说,哦,撒旦的?”
撒旦?呵呵,是的,如果是那个马上就要到来的家伙的话,也许他的确应该口呼撒旦之名,寻求邪恶之主的保佑的。
“走……”
正兴奋着的小阴魂一卡壳,疑惑的歪歪头,“啊,你说什么?”
“走……快走!”从那仍然埋于双手中的地方,传出了虚弱细小的声音。
张桂有些不明白,看看时间,已经是后半夜了,“走?去哪里呀,你要是在这里住得实在是不开心,要走也要等到天亮才好吧。”
“走!”兰斯洛特突的发出一声爆喝,红通通的双眼如同斗牛一样,睁得溜圆,“他来了!你们快走,能有多远就走多远!快,不然,就来不及了!”
其实,已经来不及了……
他要是看他们不顺眼,想要追杀上来的话,他们根本就是跑不掉的……
那个人,那么的恐怖,他就算是没有见过,也听说过很多,关于他的恐怖传说的。
张桂终于听明白了,原来,是有坏人要来了。
“是什么样的坏人?你是魔法师,你去收拾他呀。”小阴魂摇摇金毛法师的肩膀,催促着他。
兰斯洛特苦涩的摇头,
“我不会是他的对手的,你不知道,他有多么的可怕,做下的事情又有多么的恐怖,听说,他从不把人命当回事的,只要是让他不开心了,他就能把那一整个地方弄得如同是地狱一般。所以,你们还是赶快走吧,跑得越远越好。”说着,就用力的把张桂向门的方向推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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