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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节各有盘算
(一)
澳头与厦门岛丶金门岛隔海相望。澳头渡口的繁忙由来已久,由于距离厦门岛内的五通码头很近,早期福州丶泉州等地来的旅客也大多经由此地乘坐轮渡转至厦门岛(否则要绕一大圈),直到两岸炮击,一度丧失渡运功能。现在炮击停止了,往来厦门的轮渡又有人开始运营了,轮渡还属于私人性质,按现在的政策是投机倒把,不过现在的轮渡都是疍家人在经营,不让疍家人打渔,让他们上岸,没田産的他们,那就得给个活给他们干,解决他们养家糊口的问题,因此官方在这方面也不好说什麽,社会不发达,手工业没发展出来,真没那麽多的工作岗位,不仅允许疍家人公开摆渡,还允许他们偷偷出海捕鱼。
陈柿子去跟堂哥商讨并落实偷渡的事,这次是正式制定偷渡计划的。期间,陈柿子提出了自己的担忧,说如果中途遇到什麽突发情况,那麽请堂哥先把刘自立带走,以後,找机会再来偷渡她。大堂哥只提一个要求,必须给他留出两个小时的空间,否则,他们即使到了金翔海湾也会被边防民兵给追上的,民兵的海警船更快。顺着洋流,加上改装的大马达,两个小时足够到台湾海峡中线,那里是台湾美式舰艇的天下,也是台湾疍家渔民的天下,大陆这边的船只装备落後,不能对抗。
金银器和美元是偷渡者唯一认的硬通货。这对陈柿子不是问题,堂哥手里握着一条隐秘的走私线,金银器随时能弄到——这本身就是地下钱河的暗流。
但陈柿子最怕的是:“万一出事,会不会连累所有亲人?”堂哥的回答带着义气,却也藏着链条的冷酷:“一家人,能帮肯定帮。别想太多。”许大海的行踪不定,凌晨出门深夜归,是个真正的“滚刀肉”。他的营生早不止走私货物,更暴利的是“人”——和台湾疍家人绑在一起,形成了一条完整的人口流水线。对岸的疍家人才是航线和安全通道的主人,握着定价权。所谓的“少收钱”,不过是堂哥这个中间人,用亲情抵掉了陈柿子该付给这条线末端掌控者的巨额“船费”。没这半价,她的逃亡在钱这关就得趴下。
福建沿海,偷渡早不是新鲜事,是一条由钱驱动丶运转百年的地下産业。从清朝衰落到民国乱世,下南洋的风潮背後,是无数家庭被穷困和动荡逼着,把亲人当“活钱”送往海外求生。陈柿子比划着解释,她的处境已让刘自立成了靶子。留下,不仅是政治风险,更是生存危机,明枪易躲暗箭难防,他们在村里的日子悬了。刘自立差点被烧死就是例子。
堂哥试着用“划算”的道理劝她:“妹子,晚点走不行?等刘自立在外头站稳了,有了根基,你再过去。大陆这边,亲人还能帮衬。外头,华侨讨生活也难,处处得算计钱。”他清楚,一个身无分文丶海外没接应的女人,在异乡就是这条链子最底层的消耗品。他可信不过那个未见面的堂妹夫,那可是个□□。但陈柿子斩钉截铁:“夫唱妇随!不到万不得已,我不分开。”海边长大的女儿,多少人传说着望夫石,骨子里刻着对分离的恐惧,那比钱更深。
来澳头村的轮渡班车上,陈柿子碰上了林跃进。林跃进问她去哪,她用手语含糊地比划:走亲戚丶主持婚礼丶借钱。林跃进嗅到了“钱”味:“你大伯家挺有钱吧?”陈柿子不答,反问他去哪。林跃进带着股小人得志的劲儿,大致是说:他跳槽了,现在是厦门小白鹭剧团的合同工!市剧团的“金饭碗”,让他回村时风光了一把。他的童子功是硬本事,剧团一解禁,这本事立刻变作了身价和收入。正是这底气,让他狂妄起来,敢叫师父小名,敢不听老班主的话,甚至干出放火烧牛棚丶想除掉情敌这种无法无天的事。
陈柿子真心道贺,希望他别再跟刘自立过不去。
林跃进却赤裸裸地摊牌:“只要你放弃刘自立,我就不找他麻烦。否则,没完!”陈柿子扭过脸不理他。可林跃进偏凑上去,脸对着她死盯。太过分了!陈柿子火了,问他到底想干什麽。林跃进说:“我想干什麽你不知道吗?”。有这麽赤裸裸地耍流氓吗?其他乘客看不下去了,纷纷指责他耍流氓,有人嚷着要报警。大白天的,林跃进也不敢太放肆,气焰被压了下去。
到了澳头村,陈柿子抱着铁梅,委屈的眼泪直掉。铁梅听完,脸都青了,说要让自己的老公帮她出气。许大海可是厦门沿海出了名的“海贼”。第二天回程路上,想起林跃进那出,陈柿子突然担心起来。他那股疯劲儿让她明白,就算人在厦门,也可能威胁到她和刘自立。原本打算让更精明的刘自立来见堂哥,一起完善偷渡计划,现在只能作罢。必须出其不意,减少被发现的风险。
偷渡,是她头一回主动沾上“坏事”。但为了刘自立和肚里的孩子,她没得选。刘自立身份敏感,处境危险,而她未婚先孕,村里多少烂菜叶子等着甩她脸上。
(二)
另一边,刘自立自称没了灵感,阿松送去的新衣好酒都提不起劲。阿松搞不懂这“灵感”的毛病。老秀才点破了:“笼中鸟,怎画出飞翔的景?雄鹰得要更阔的天。”阿松恍然大悟,立马去找镇长,想把刘自立的活动范围扩大到同安区。
又被拒了,阿松的抱怨直冲要害:“□□都倒台一年多了!今年清明多少人自发给总理送花圈,四五运动为啥还不平反?你们能等,我的钱等不了!钱这东西,不进我口袋,就流别人口袋!你们是神仙,不食人间烟火,我这一百多号人等着吃饭呢!一天没戏唱,骨头都得让人啃光!”
书记安抚:“事关总理清白,上面肯定会优先解决。”“优先?‘□□’倒台都一年了!”阿松又气又无奈,“抱怨你们也没用,你们也做不了主!走,喝酒去!”
镇里饭馆,阿松熟门熟路地点菜:“六瓶地瓜烧,一只卤鸭,一碟花生米!六菜二汤,领导们吃的,卫生搞好啊!”几杯下肚,镇长试探:“阿松,你们洪家班赚得不少吧?咋对刘自立那麽上心?”“他是我戏班的‘钱匣子’!现在他卡壳了,就因为四五运动没平反,他没灵感!没灵感就没新本子!新本子就是我的钱!两位大人,这下明白我急啥了吧?”
镇长竖起拇指:“精!太精了!阿松你当初咋敢把他从华侨农场弄来?那可是‘□□’!”“我哪敢?”阿松赶紧撇清,“是我家那书呆子干的。我一看,嘿,是块宝!”
“关键还白捡一大便宜!”书记打趣道。“两位大人呃,问这干嘛?商业机密啊,莫非县剧团眼红了,想挖我墙角?门儿都没有!他是我家的!”阿松立刻警觉。
书记笑着点破:“阿松,镇长是提醒你。真平反了,你这小庙还留得住他?他得回北京!他导师是李啓敏,央视大评论员!到时候,你这‘钱匣子’可就飞喽。现在,还那麽急着给他平反吗?”
阿松像被雷劈了,才觉自己被更高层的规则耍了:“父母官啊!这麽要命的事,你们不早说?我就是个村妇,眼皮子浅啊!我们戏班可是镇里的钱袋子,养着一百多户人,正经交税的,顶个小厂子了!你们就这麽糊弄你们的‘钱袋子’?”
“说得好!我们自罚一杯,以後直说。”书记安抚。“可眼下刘自立写不出本子咋办?”阿松最愁这个。
“把你们村的保卫干部撤了吧。压力小了,他兴许就能‘下蛋’了。”书记给出主意。“行!那您给村长下个文,或捎个话!”阿松像抓住救命稻草,赶紧举杯敬酒。
末了,她忍不住问:“领导,刘自立能落到我这儿,是不是也沾了他那名导师的光?”书记的回答耐人寻味:“这我们可说不清。你得去问松华场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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