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心文学

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第18节(第1页)

&esp;&esp;吏部有两个侍郎:左侍郎崔成运,右侍郎袁奇峰。吏部尚书刘宴不日将要升官儿。崔成运和袁奇峰都在私下拉拢人,想要登上尚书的位置。

&esp;&esp;许锦之得知崔进是崔成运之子时,就暗存了赌一把的心思。若是拉拢元庆的人是袁奇峰,那么,他什么都不用做,也不必担了得罪人的干系。崔进必定会被送到大理寺受审;若拉拢元庆的是崔成运,事情便会变得有些复杂——许锦之就会欣赏到人性在漩涡中挣扎时的良知,或者是丑恶。不过,既然赌赢了,许锦之自然也就看不到元庆在面对前程与替阿弟复仇时,到底是如何选择的场景了。

&esp;&esp;随后,不出一日,崔成运之子崔运逛南风馆,还疑似为了堵嘴,杀了从良小倌儿的事情就被传得沸沸扬扬。这里头没有袁奇峰的手笔,许锦之可不信。

&esp;&esp;原本,崔进正在议亲,天生有残疾的他是议不到像样的贵女的。不过,有的是做生意的门户,愿意将女儿嫁给他,以此谋个官家的依靠。崔成运收买人心也需要钱,便同意了这门亲事。但此事一出,这门亲事立马泡了汤。

&esp;&esp;崔成运发现事态根本不受自己控制时,这才狠下心,主动将崔进交到大理寺受审,还故意放话,叫裴游之和许锦之不用客气,该怎么审,就怎么审。

&esp;&esp;崔进出现在许锦之面前时,白皙的脸上印着清晰的巴掌印和鞭痕,触目惊心。他整个人像是受了惊的鸟儿,目光里都夹杂着仓皇。许锦之一下子就想到了那只在地震发生时,想要到处逃窜的画眉鸟儿。

&esp;&esp;“崔进,有民众指认你,曾带着一只画眉鸟儿,出现在案发地。案发当日,长安曾出现一场地震,本官怀疑,这是加剧凌疏死亡的一个重要契因。”许锦之坐在胡床上,冷冷说道。

&esp;&esp;崔进精神萎靡,对许锦之的话没有做出任何反应。

&esp;&esp;许锦之接着道:“经查证,你与死者凌疏之间,乃是旧相识,且关系亲密。只是后来二人却生出嫌隙。凌疏离开醉月楼,成了一名弄戏艺人后,你二人仍有往来崔进,听说你父亲为你择了一门有钱的姻亲,你即将成家,而凌疏却不肯与你断了来往,还威胁你说要公开你二人的关系,所以你怒而杀人,是不是?”

&esp;&esp;崔进这才有了反应,他冷嗤一声:“许少卿真会说笑话。”

&esp;&esp;许锦之可不会被激怒,反而顺着他的话问道:“哪句话是笑话?杀人是笑话,还是说你同凌疏关系亲密是笑话?”

&esp;&esp;崔进一愣,似乎是被许锦之冷淡的样子刺激到,破口大骂道:“许锦之你这个卑鄙小人,设局坑害了我父亲,又坑害了我。你不就是想拿我顶罪吗?我告诉你,你休想!我没杀人就是没杀人!我父亲已经去疏通关系了,等他缓过来,有你好果子吃的!呸!”

&esp;&esp;许锦之用看傻子的眼神看向他,旁人想什么,都是放在心底。他倒好,不但将自己的想法宣之于口,还替他父亲也一并说了出来。崔成运好歹也是读书入仕,又是世家出身,居然生出来这样一个傻儿子。

&esp;&esp;“崔进。”许锦之的声音很轻,却仿佛淬了毒,字字句句扎进崔进的心里,“知道为什么你父亲打你,却都打在脸上吗?因为事情已经传出去了,无论人是不是你杀的,现在大家都觉得你是凶手。你父亲为了头上的那顶官帽,需断尾求生。而你,就是他舍弃的那条尾巴。”

&esp;&esp;“你胡说!”崔进反驳道,不过气势上却弱了很多。

&esp;&esp;“你只是个庶子,读书不出众,身体又天生残缺。家中兴旺时,你父亲自然愿意好吃好喝供着你。大厦将倾时,你连联姻换取金钱的资格都没了,你父亲如何还能惯着你?”许锦之站起身,语气仍旧是轻的,说出去的话,却像高手打出去的拳,击得对面的崔进已是站不稳了。

&esp;&esp;这时,随风刚办完事,走到门前,就听到自家郎君与崔进的对话,不禁咂舌:这小子还敢骂郎君,自家郎君的嘴皮子,可是杀了人还要诛心的呢。

&esp;&esp;屋内,眼见崔进的气势彻底被压下去,许锦之又坐回胡床上,气定神闲地开口:“还是不打算说吗?”

&esp;&esp;“说什么?”崔进红着眼,哀怨地看了许锦之一眼,“我确实跟阿疏认识多年,也确实生出嫌隙,但他不是我杀的。”

&esp;&esp;据崔进说,他生下来便腿部残缺,那时,家中已经先后出生了两位嫡子,父亲自然不把他放在心上。姨娘在他四岁时病逝,整个崔家,就更没人关心他了。

&esp;&esp;崔进长大后,和长安一些纨绔子弟往来,夫人是从不过问的,毕竟,她眼中只有她亲生的两个嫡子。一开始,几个半大的小子,也不过是到处吃喝、跑马,后来聚集着去青楼找乐子。有一天,这些纨绔子弟里的老大悄悄和其他人说,晚上要带他们去个新鲜地方。崔进跟着到了地方才知道,老大口中的新鲜地方居然是南风馆。

&esp;&esp;南风馆里头的小倌儿们皮白肉嫩的,有些竟比小娘子们还娇媚。崔进便是在这里,认识了凌疏。

&esp;&esp;夜里,崔进歇在了凌疏房中。半夜,他忽然被脚上冰冰凉凉又酥痒的感觉刺醒了。借着窗户缝隙漏进来的月光,他看到凌疏拿着一个瓷瓶儿,在往他受伤的右脚上涂抹着什么。

&esp;&esp;“你醒了。”凌疏朝他笑,“你这伤口如果不处理,会流脓的。我这瓶药很好用的,在咱们这儿,挨了打,不管伤得多重,一涂准好。”

&esp;&esp;崔进呆呆地望着他,凌疏的笑,就这么印刻进了自己的心里。

&esp;&esp;脚上的伤是跟别的纨绔子弟们跑马摔的,他不敢喊疼,也不敢将这事儿说出来,怕那些人嫌弃他是个累赘,不再带着他一起玩儿。长安的世家子弟们,因他是个庶子、身体有残缺又学问差,根本不爱跟他打交道。所以,崔进明知这些纨绔子弟们不是善类,却还是很珍惜他们。只因,他们还愿意将自己视作朋友。

&esp;&esp;不过这一次,他发现,原来世界上,真的有人肯对自己好。

&esp;&esp;“既如此,你跟他又怎么会生出嫌隙了呢?”许锦之问。

&esp;&esp;崔进一边苦笑,一边摇头,“因为他不是只对我一个人好呀。”

&esp;&esp;凌疏平日靠卖笑为生,崔进吃醋,他见不得凌疏对旁的人笑,他早在凌疏为自己涂抹膏药的那个夜里,将他视作了自己的私有物。

&esp;&esp;崔进想为凌疏赎身,让他跟了自己。可是凌疏不同意,毕竟,崔进家中又不是巨富,他更是个没有权力的庶子。崔进急了,说自己有办法,随后将腰上的佩玉赠与凌疏。这块佩玉是凌疏阿娘留给他最值钱的物件儿了,凌疏见多了好东西,自然认出这块玉的价值,于是,他暂且信了崔进。

&esp;&esp;“你夸下海口,说要帮人家赎身,却没做到。于是,凌疏跟了旁人,你很生气,便与他吵开了,是吧?”许锦之已经猜到了下文。

&esp;&esp;“我看错了他,他就是个见利忘义的人。我已经在想方设法筹钱了,没想到,他已是等不及了,竟然偷卖了我的佩玉,转头就跟了旁人。我跟他,是因为这个原因才吵的。”崔进一脸苦涩,头重重埋了下去,闷闷的声音从下方传来,“不过后来我就消气了,想着,他从小身世凄苦,就是将金钱看得比较重要吧。再后来,他离开了南风馆,父亲也给我定了一门亲事,我不方便明面上与他来往,就会暗地里给他送些钱,希望他能过得好些。”

&esp;&esp;崔进吸了吸鼻子,又道:“小时候,没人跟我玩儿,我就养了不少宠物,画眉鸟儿、鹦鹉、小猫、小狗我发现每次暴雨或是地震来临前,我的宠物都会露出异常的表现。有次地震时,我的小狗跑了出去,还被夹在狗洞里,我趴在地上救它,突然觉得一阵晕眩,就好像脑子里和身体里有什么东西要炸开一样。我昏迷了过去,再醒来时,父亲骂我,说地震的时候不能趴在地上,也不能靠在柱子附近,说是大地的能量会通过地面和柱子传给人,人的五脏六腑都会被震碎。族里曾经有位老人就是这么死的”

&esp;&esp;许锦之的手猛地攥紧胡床的扶手,如果说先前对凌疏真正的死因,只是一个猜测,现在,许锦之已经几乎持肯定的态度了。

&esp;&esp;崔进还在说:“南风馆那个地方,根本不给这些小倌儿们吃饱饭,说是要保持好的体态。阿疏被折磨那么久,身子骨早就虚弱不堪了。我发现那个戏台子上到处挖着洞,就是想把声音传得更远,但是阿疏站在台子上,是被声音影响最大的人。我那天去,其实是想提醒他,有地震,要小心保护自己,但没想到”

&esp;&esp;“但没想到,你知道他们临时换了地方表演,却不知道连时辰也提前了。你到的时候,凌疏已经在台上了。”许锦之接话道。

&esp;&esp;崔进的喋喋不休终于停止,有些呆滞地望着许锦之,“你,你怎么知道?”

&esp;&esp;许锦之不回答他,转而问了他一个问题:“地震的事儿,除了你,还有谁知道?我指的是,凌疏四周的亲眷。”

&esp;&esp;“亲眷?”崔进对这个问题感到意外,想了想才回道:“除了戏班子里的人,他哪有什么亲眷?”

&esp;&esp;许锦之内心道:看来,他不知道凌疏和元庆真正的关系。

&esp;&esp;“如果是戏班子里的人的话我也不知道,我跟他们都不熟,再说了,这种事,大家又不是算命的,谁会未卜先知呢?”崔进皱眉,觉得这个问题很难回答,但过了会儿,他顿了顿,“我想起来了,那个戏班子的班主,似乎是养了一只猫。会不会,会不会”

&esp;&esp;会不会邵运发现了猫的异常,从而推测出即将地震的信息?邵运这种走南闯北的老江湖,比旁人懂得多一些也正常。

&esp;&esp;许锦之整理了一番脑中的思绪:聊下来后发现,崔进不是个心机深沉的,故而他今日说的话至少大半可信。凌疏没有对他完全交心,既隐瞒了自己与元庆的真实关系,又在背地里与旁的贵人来往。但崔进却对凌疏情意绵长,纵使知道对方不够真心,也还是用自己的方法一直照顾他。崔进有作案时间,具备作案条件,唯独缺少动机。

&esp;&esp;如此看来,倒确实是戏班子里的人更加可疑。

&esp;&esp;费了一番心思,居然又绕回原点了。

&esp;&esp;“崔进,你暂且回去等着,也许后头还会再找你问话。”许锦之觉得问得差不多了,就开口打算送他走。

&esp;&esp;崔进垂着脑袋,往门口移了半步,又回头问:“我还能再见阿疏最后一面吗?”

&esp;&esp;“他的尸首已经被他耶娘领走了。”许锦之答。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

热门小说推荐
洛迎夜玦钰

洛迎夜玦钰

他抱着慕清瑶,宛若捧着珍宝,跪的笔挺,眼尾发红一字一句说的无比坚定。洛迎恍然回神。原来,这便是他真正动心的模样。什么身份地位不可僭越,什么师尊就是师尊弟子就是弟子...

今天实习生辞职成功了吗[赛博]

今天实习生辞职成功了吗[赛博]

乔菁穿越到这个烂泥一样的赛博世界已经两年了,在这里她深切的感受到,科技创造美好生活就是一句屁话。对于如何在赛博世界生活,乔菁有一套完美的计划首先她需要拿到科林大学的毕业证然后进入政府部门最后后度过安稳平淡富足又体面的一生。乔菁为此付出了极大的努力,原本一切都很顺利,可一切却在入职体检时出了问题。乔菁被测出异能觉醒,入职部门由交通部变成了安保部,她成了特情九组的一名成员。特情九组,专门负责处理异能相关案件,是特情局死亡率最高的小组。乔人生无望爱安稳怕麻烦菁上岗第一天,看完案宗里的花式死法后原地转身决定辞职,但未果。第一次出任务队友确认目标,确认路线,确认时间,确认装备。乔菁确认装备,确认装备,确认装备。队长算了你别去了,看家吧。乔菁!!!太好了!然后,特情局就被偷家了。队员们赶回来后看着被炸成废墟的大楼,默默脱帽哀悼。乔菁是个好同事,她总给我带等等,站在废墟中央那个是乔菁?她后面那堆小山是袭击者???然后所有人就听到惊魂未定的乔菁在自言自语太可怕了,太可怕了!!队长回来我必须辞职!!异能者中流传着一句话,不要惹特情九组的实习生,她一只手能掐死五个异能者!!!乔菁一款浑身上下都散发着淡淡死意的女主高亮有男主!但感情部分会比很少。推一下专栏预收文狸花大佬,打猎养家苏池穿到古代,成了只奄奄一息的狸花幼崽,幸好苏小妹心善把她抱了回去,细心呵护才捡回来一条命。苏池以为自己即将成为猫主子,每天吃吃睡睡晒太阳,看谁不爽给一拳。但实际上,苏家家贫,别说变成猫主子,苏家大哥还让她抓老鼠!她才不抓老鼠,脏死了,让隔壁大黄抓,它最喜欢狗拿耗子!于是苏家人就看到了这样一幕。她家猫猫蹲在桌边舔爪子,隔壁大黄满院子跑着抓老鼠,抓到了就去猫猫面前,尾巴甩成螺旋桨,一副求夸的蠢样。苏家顶梁柱大哥病倒,粮食本就捉襟见肘,全靠大哥做工打猎贴补的苏家彻底吃不上饭。大哥倒下了,本来正在准备科举的二哥只能接替大哥去做工,可二哥是个文弱书生,手无缚鸡之力,第一天就被辞工回家。苏母加倍洗衣贴补家用,活计多得一天只睡两个时辰。苏小妹帮不上忙,难过得抱着猫猫躲在被窝里哭。苏池也跟着发愁,苏家人勤劳善良,对她又特别好,她也想帮忙,可惜她现在是只猫。喵?对啊!她是只猫,还是猫中大佬狸花猫!整条街都是她小弟,她去打个猎养活他们一家五口,那还不是手拿把掐!王员外家最近总丢东西,今天丢条肉,明天丢袋米,连他宝贝儿子书房里的砚台都丢了,王员外气得胡子乱翘,却看到他那宝贝儿子端着盒糕点,笑意盈盈地朝书房走去。王员外?他儿子读书读中邪了?王员外赶紧跟上去,结果就看到他儿子正满眼笑意地看着一只狸花猫。慢慢吃,吃完我再去给你拿。这些纸有些重,要不你说个地址,我差人给你送去?狸花喵了一声,他儿子就宠溺地伸手去摸猫猫头好,不用就算了。王员外!完了,真中邪了!...

谁夺走了我的泼天富贵

谁夺走了我的泼天富贵

社畜顾与加班猝死了,穿越到了脑子不太好的太子殿下身上,对此他表示太太太美了!这泼天的富贵终于轮上他了!从此荣华富贵享受不尽,金钱银山妻妾成群!半途,他于心不忍捡了个瘦不拉几,可怜兮兮的少年回去,想着等他长大结草衔环来报答自己,终于有一天,少年长得比他高比他壮了,却夺走了他手中拥有的所有东西。顾与很后悔,...

沈傲凝蒋之舟

沈傲凝蒋之舟

蒋之舟冷笑,好啊,如果你非要逼我回去,那你只会带回去一具尸体。你沈知意一惊,下意识地松开了手。蒋之舟趁她愣神的这一秒飞快地跑了出去。...

明雪仙子传(烟云录)

明雪仙子传(烟云录)

色情小说明雪仙子传简介你说我美么?应声而出的是一个绝色美人,当这美女从黑暗里一步一步慢慢出现在视线里时,仿佛整个房间都被她的美渲染的格外明亮了起来,她是美丽的令人不敢直视,一脸疤痕的男人不敢看她的身体,但自己的某处地方很快就硬了,硬的疼,那是原始的欲望,一瞬间就被眼前美女诱出来的欲望。更要命的是,美女全身仅着一件薄的不能再薄的轻纱内衣,胸前两团饱满如雪似冰,雪白肌肤吹弹可破,芊芊玉手欲拒还迎护着胸前饱满,却也遮不住泄露出来的雪白滑腻,毫无瑕疵如的修长双腿,夜色下无一不再诉说着她每处肌肤的光滑销魂。男人刚刚杀了她新婚的夫君,剑兀自滴着血,那是她夫君的血,只是男人身体里欲望已...

每日热搜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