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心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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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节（第1页）

&esp;&esp;眼见葛衍口口声声说于松白没有辜负原配，并且言谈之间，似乎不愿多提及傅娘子，再联系先前聂姨娘意有所指、古里古怪的话，许锦之觉得，他离某种真相越来越近了。

&esp;&esp;屠龙（十二）

&esp;&esp;许锦之与葛衍四目相对，许锦之没再说话。

&esp;&esp;葛衍有些坐不住，起身道：“许少卿，若没别的问题，老朽净手去了。”

&esp;&esp;“恰巧，本官茶水喝多了，也要净手，一道去吧。”许锦之起身。

&esp;&esp;葛衍皱眉，却没有合适的理由摆脱对方，只得弓身请许锦之走在前面。

&esp;&esp;出了门，许锦之见东方明在千牛卫的看守下，坐在廊间，犹如坐牢般不自在。

&esp;&esp;他见葛衍出来，几次想同他说些什么，碍于大家在场，又几次将话咽了回去。葛衍看了东方明一眼，只是叹气摆手，往茅房方向而去。

&esp;&esp;许锦之跟在葛衍后头，与他同进同出。

&esp;&esp;葛衍觉得变扭，忍不住开口：“许少卿不必跟看贼似地看着我，我就在这里，不会突然跑出去给县令报信的。”

&esp;&esp;许锦之倒也不装，耸耸肩道：“那可说不好。”

&esp;&esp;葛衍气得拂袖而去。

&esp;&esp;许锦之正打算和东方明聊聊，却听衙差前来禀报：“外头有人求见许少卿，说有要事相告。”

&esp;&esp;许锦之抬了抬眉毛，心下好奇，谁会在这时来县衙找自己？

&esp;&esp;走到门前一看，竟是那日在酒楼门外欲偷自己马屁的小贼。

&esp;&esp;小贼獐头鼠目的，缩着脖子，搓着手，看见许锦之，表情既兴奋又害怕，“许，许少卿，我有事要禀报。”

&esp;&esp;“你说。”许锦之冷声道。

&esp;&esp;“许，许少卿，能不能借一步说话？”小贼故作为难地看了看衙卫。

&esp;&esp;许锦之蹙眉，想了下，冲衙卫说道：“放他进来吧。”

&esp;&esp;两名衙卫对视一眼，有些犹豫，但似乎是想到李渭崖的拳头，最终还是将人放了进来。

&esp;&esp;许锦之带他进了间空屋，房门半敞，既能观测到外面有无人监视，又能确保自己的安全。

&esp;&esp;“现在可以说了吧。”许锦之道。

&esp;&esp;小贼跑出屋门，看了一大圈，这才回屋，小心翼翼地从怀中掏出一枚铜钱，递到许锦之面前，“少卿请看。”

&esp;&esp;这枚铜钱制型规整，颜色发亮，正是高宗时期铸造的乾封泉宝。

&esp;&esp;但是乾封泉宝当时只铸行七个月，铸额较少，民间已经很少流通了，大部分剩余的，大概在国库中。

&esp;&esp;国库？许锦之想到这里，眼前一亮——

&esp;&esp;“这钱是哪里来的？”

&esp;&esp;“偷，偷来的。”小贼眼神飘忽不定，声音渐弱。

&esp;&esp;“偷来的钱，还敢拿到我面前叫我看？你这贼胆子也太大了吧。”许锦之看了他一眼。

&esp;&esp;小贼慌张地直摇手：“不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想告诉少卿，这钱是我在粮市附近，顺的一个妇人身上的。我们这里都用乾元重宝，不用这个钱的。所以，我觉得那个妇人有问题，就赶着来告诉少卿了。”

&esp;&esp;“妇人长什么样子，可曾看清？”许锦之问。

&esp;&esp;“身形臃肿，一看就过得挺滋润的，嘴边有颗大痣，身上一股子油腥味。可能是哪户有钱人家的厨房采买。”小贼答道。

&esp;&esp;听这描述，挺像于家管厨房的陈婆子。

&esp;&esp;见许锦之不说话，小贼忙着表忠心道：“少卿，我虽偷东西，但以前，我不这样的，实在是活不下去了，家里还有老的小的好几张嘴等着吃饭呢。反正，不被抓住，我就赚。被抓了，大不了就是一顿打。没被打死，还是我赚。那天看到少卿的马，我想顺手牵走，换点米粮，被少卿发现，我以为少不了又是一顿打，但少卿饶了我。我后来问过好多人，才知道少卿的身份，也知道了少卿在河阳救助百姓的事情。我当时就想着，如果能有机会报答少卿就好了，结果，机会这不是就来了嘛。”

&esp;&esp;“你确实帮了一个不小的忙。”许锦之勾唇道。

&esp;&esp;“是吧？嘿嘿，那——”小贼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道：“那少卿可以给我一些赏钱么？或者，不要钱，吃的也可以。”

&esp;&esp;许锦之唇角的笑意渐深，“你等着。”

&esp;&esp;他出门，令人将于松白、东方明吃剩的糕点、水果都拿油纸包了，给小贼带走。怕小贼一家子吃这些吃不饱，许锦之还多给了他一贯钱。

&esp;&esp;小贼忙感恩戴德，跪在地上给许锦之结结实实磕了好几个响头。

&esp;&esp;随后，许锦之命两名千牛卫留下，跟在东方明和葛衍身边，一步不得离开，自己则和另外俩人回于家。

&esp;&esp;他们骑马前行，路遇一场纷争。

&esp;&esp;原因是路边的施药棚内，一老者正在对难民进行救治。突然，来了两个家丁，要将老者强行拖走。

&esp;&esp;许锦之和甄祝他们立刻跳下马，呵斥家丁：“大庭广众之下，干什么呢！”

&esp;&esp;家丁乍一被吼，松开老者，回头看见许锦之三人，见他们穿衣打扮，不像普通人，但又面孔陌生，从没见过，还是大着胆子回道：“少多管闲事。”

&esp;&esp;甄祝怒得拔剑，许锦之拦住他，开口道：“这位郎中正在给人看病，你们就算急，也得排队，怎好如此粗鲁，将人强行拉走？”

&esp;&esp;“去你的，还没听过河阳范记的老板，看病要排队的呢。”家丁见许锦之以礼相待，以为对方不过是个外地来的生意人，语气更加蛮横。

&esp;&esp;许锦之面上仍带三分笑意，只是那笑意未达眼底，他拦甄祝的手垂下，甄祝跟于郄立刻会意，身形一闪，大家还没看清二人的出招，几名家丁便无一例外地痛呼一声，失去了战斗力，倒在地上呻吟不止。

&esp;&esp;众人纷纷叫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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