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心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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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1 章（第2页）

“怎麽可能……”菊丸英二失神地喃喃自语。

“不二前辈的绝招……全部被看穿了……”桃城武握紧了拳头。

不二站在底线，汗水顺着鬓角滑落，呼吸微微急促。他看着对面那个依旧从容优雅丶仿佛只是做了几个热身动作的幸村精市，第一次清晰地感受到了一种名为“绝望”的差距。对方甚至没有移动几步，就将他的所有攻击消弭于无形。这种掌控力……简直如同神明！

“不二君，”幸村温和的声音响起，却带着一种洞穿人心的力量，“你的才华令人赞叹。但网球的世界，并非仅有技巧的华丽。”他的目光如同实质，落在不二身上，“你，真正‘看’得见网球吗？”

这句话如同重锤，狠狠砸在不二的心上。看得见网球？什麽意思？

幸村不再言语，只是用行动给出了答案。

不二的发球局。他拼尽全力，打出了自己所能想到的最刁钻丶最快速的球路。然而，无论他如何变化，网球飞行的轨迹在幸村眼中仿佛被放慢了无数倍，清晰无比。幸村的移动总是恰到好处，回球总是精准地打在不二最难受的位置，角度丶力量丶旋转都控制得妙到毫巅。

不二感觉自己像是在与整个球场为敌！他引以为傲的球感和创造力，在幸村那绝对冷静的洞察和掌控面前，如同陷入蛛网的飞虫，越是挣扎，束缚得越紧！

“Game，立海大幸村，2-0！”

“Game，立海大幸村，3-0！”

比分在无情地攀升。不二的呼吸越来越沉重，汗水浸透了衣服。他开始感到一丝异样。视野……似乎变得有些模糊？周围观衆的呼喊声……好像隔了一层毛玻璃，变得遥远而沉闷？握着球拍的手，触感……似乎有些迟钝？

“怎麽回事……”不二努力集中精神，但那种剥离感却越来越强烈。

“开始了。”场边，柳莲二合上笔记本，语气平静无波，“剥夺五感。”

薄叶晴辉站在一旁，血红色的眼眸凝视着场中。他能清晰地感知到，一股无形无质丶却浩瀚磅礴的精神力场，正以幸村为中心，笼罩了整个球场。那并非杀气，而是一种更为纯粹丶更为高位的“支配”意志。身处其中的不二，如同跌入了深海，感官正被一点点剥夺。

“Game，立海大幸村，4-0！”

不二站在场上，大口喘息着。汗水流进眼睛，带来刺痛感，但他却觉得那刺痛如此遥远。他努力睁大眼睛，看向对面那个模糊的土黄色身影。视觉在衰退……听觉也在减弱……身体的感觉越来越麻木……连思维都开始变得迟滞……恐惧，如同冰冷的藤蔓，第一次如此清晰地缠绕上青学天才的心脏。

“不二！”大石焦急的呼喊仿佛来自天边。

“前辈！”越前龙马的声音也显得缥缈。

听不见了……都听不见了……世界在离他远去。只剩下那颗黄色的球，还在视野中模糊地跳动。但它的轨迹……也变得难以捉摸。

幸村的发球如同鬼魅，轻易穿透了不二迟钝的反应。

“40-0！”

不二茫然地站在原地，他甚至不知道球从哪个方向飞来。他试图挥拍，手臂却沉重得像灌了铅。触觉……也在消失。他感觉不到球拍的握柄，感觉不到脚下的地面。

“这就是……神之子的网球吗……”不二心中升起巨大的无力感。他引以为傲的技巧丶洞察丶创造力，在绝对的精神压制面前，是如此苍白无力。他像是一个被剥夺了所有武器的士兵，赤手空拳地站在神祇的审判庭前。

“Game，立海大幸村，5-0！”

幸村站在发球线上，紫罗兰色的眼眸平静地注视着对面那个眼神空洞丶身体微微颤抖的身影。不二周助，已经彻底陷入了“无感”的深渊。视觉丶听觉丶触觉丶嗅觉……甚至对自我的感知，都在被那浩瀚的精神力一点点抹去。他像一个迷失在无边黑暗中的灵魂，连恐惧本身都变得模糊。

最後一局。幸村的发球局。

他轻轻抛起网球。动作依旧优雅从容。阳光落在他俊美的侧脸，如同神祇的雕塑。

挥拍。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只是一记精准到极致丶旋转控制完美的发球。但对于此刻的不二来说，这球如同隐形的幽灵。

不二僵硬地丶如同提线木偶般移动了一下脚步，球拍徒劳地挥向空气。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有没有挥拍。

“15-0！”

第二球。不二依旧茫然。

“30-0！”

第三球。不二的身体微微晃动了一下，似乎想努力集中一点精神，但旋即又陷入更深的空洞。

“40-0！赛末点！”

整个赛场鸦雀无声。青学阵营一片死寂，所有人都被这压倒性的丶近乎残忍的强大所震慑。立海大的支持者们也屏住了呼吸，眼中充满了对“神之子”的敬畏。

幸村看着不二，眼神中没有怜悯，也没有得意，只有一片澄澈的平静，如同俯瞰凡尘的神明。他发出了最後一个球。

网球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飞向不二空无一人的反手位。

不二周助站在原地，微微侧着头，冰蓝色的眼眸失去了焦距，空洞地望着前方。他仿佛沉浸在一个只有虚无的噩梦中，对外界的一切毫无反应。

网球轻轻落地，弹跳了两下，滚向远处。

“Game，SetandMatch！立海大幸村精市获胜！比分6-0！”

裁判的声音，如同最终的审判之锤，敲定了这场神罚的结局。

不二周助依旧站在原地，过了好几秒，空洞的眼神才缓缓聚焦。视觉丶听觉丶触感如同潮水般涌回，带来一阵剧烈的眩晕和虚弱感。他踉跄了一下，几乎站立不稳。汗水瞬间浸透了全身，他剧烈地喘息着，仿佛刚从溺水的深渊中挣扎出来。他看着对面那个温和微笑的幸村，眼中充满了劫後馀生的心悸和深深的无力。

幸村微微颔首，如同神祇对凡人的垂怜。他转身，在震耳欲聋的“神之子”欢呼声中，走向属于他的王座。

绝对的支配，完美的零封。神之子降临，凡人唯有仰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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