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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溶月看了眼满脸不耐烦的齐嬷嬷,不敢多说。
待到孟行易死的那天,她再也不要受长宁侯府任何人的桎梏,从此天高路远,自由自在。
夜色正浓。
醉了酒的孟行止感到头昏脑涨,脑海中不自觉地浮起溶月的音容笑貌,冷硬的心悄然柔软了几分。
他推开门,点着一盏灯的房间里,光线略显昏暗。
可他一眼就看到坐在床上的女子,并非他的小狐狸,而是负责照顾小狐狸的那个丫头。
此刻,那丫头正穿着一件杏色衣衫,身子抖若筛糠,圆润的脸微微泛白。
“做什么?”孟行止声音低沉,眸底俨然升起了丝丝怒气。
他孟行止的床是谁想爬就能爬的吗?
“出去。”
他周身气息冷得骇人,只一眼,便看得小圆噤若寒蝉,两腿发软。
“侯爷,奴婢是……是按照溶月姐姐的意思,来伺候您歇息的。”
小圆深吸一口气,起身来到孟行止面前,胖如萝卜的小手就要去解孟行止的衣裳。
“放肆!”孟行止拔高音调,看向小圆的眼神宛如看一个死人,“你说,溶月让你来的?”
小圆眨了眨眼睛,眼泪顷刻间从眼眶里滚落出来,声音里带着哭腔:“溶月姐姐说,老夫人交代,让奴婢……伺候侯爷,溶月姐姐已经被老夫人唤去她的院子伺候了,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
孟行止太阳穴狠狠跳了一下,眸色锐利骇人,“她可有说什么?”
小圆止了止哭腔,好不容易缓和了情绪,小心翼翼地说道:“没,只交待奴婢,好生伺候侯爷,侯爷莫生气,这应该是老夫人的安排,溶月姐姐也无可奈何,更何况今日二爷也在……”
孟行易眼神骤然凌厉,阴沉地盯着小圆。
小圆瞬间止住声音,站在床畔,一动不敢动。
“滚出去。”孟行止声音压抑着,心底早已一片疾风骤雨,恨不得立刻将溶月带回来,好好问问,她到底怎么想的。
不过是他养在身边的暖床丫头,竟敢擅作主张,让别的丫鬟上他的床。
好,好得很!
孟行止眸色森然地看向僵在原地的小圆,凶狠冰冷的眼神好似能将她生吞活剥。
小圆再也不敢停留,手脚发软地逃离这个房间。
当房门再次被关上,孟行止独自坐在房间里,怒气宛若海上掀起的浪潮,一阵高过一阵。
亏他还为她遮掩了荷包之事,为她在陈氏面前撑腰,她倒好,趁他不在府里,竟敢又去招惹孟行易。
他就如此让她不信任?
也罢,他何须要一个丫鬟的信任,但陆平墨解毒一事,还需溶月帮忙。
暂时把她留着吧,若她下次再敢自作主张,他一定将她逐出侯府。
孟行止心里想着,醉意早已在怒气中消散。
然而,翌日清晨,孟行止刚刚起身,长风便面色难看地闯了进来,脸色煞白地说道:“侯爷,老夫人……出事了。”
孟行止面色骤然阴沉下来,草草穿上衣裳,便大步流星地向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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