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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过去就好了。
睡过去头就不会痛,呼吸就不会如此艰难。
她慢慢合上了眼皮。
就在这时,一道微胖身影从外间房梁上跃下,先是一个手刀劈晕守夜的丫鬟,而后打开房门,走到床榻边,将床上之人扛到肩头。
再走到外间,捞起昏迷的值夜丫鬟,走到庭院里,纵身跃上屋脊,眨眼消失在夜色里。
骆仪菀感觉像是有人在推搡自己,她艰难睁眼,盯着近在咫尺的圆脸看了好一会,意识才猛然回笼。
“你、你是……”
这不是冯氏的丫鬟吗?
怎么突然出现在她眼前?
五花见她醒来,朝一旁的冯清岁喊了声:“小姐,她醒了。”
冯清岁移步过来,蹲到骆仪菀身侧,将一面镜子递到骆仪菀面前,微笑道:“世子夫人先照照镜子。”
骆仪菀猝不及防看到她们主仆,正要躲闪,忽然瞥见镜中人像。
皮肤、口唇皆红艳艳的,跟抹了樱桃红胭脂似的。
眉头一皱,厉声质问:“你们对我做了什么?”
她洗漱时明明卸了妆,这两人竟然跑到她房间里,给她上妆?
岂有此理。
她挣扎着要坐起,却现全身上下一点力气都没有。
冯清岁收起镜子,笑道:“你刚获救,还得缓一会才能恢复力气。”
获救?
骆仪菀错愕。
不等她问,冯清岁便道:“你寝室燃了炭火,守夜丫鬟把门窗关得死紧,若非我现自己漏了一个耳铛,让五花去国公府寻你,你这会已经没命了。”
骆仪菀难以置信。
“我中炭毒了?”
她下意识便要反驳,但想起自己听说过的中炭毒身亡之人的症状,抬手狠狠擦了一把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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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指干干净净,显然脸上并没有脂粉。
她留意了一下自己的掌心,现也红得过分。
再看指甲,跟刚染了凤仙花汁似的。
心中陡然一惊。
她真的中毒了?
今晚守夜的丫鬟是她从承恩侯府带过来的,跟了她快十年,有什么理由要害她?
真正让她中炭毒的,是冯氏吧?
她看向冯清岁的眼神瞬间充满了警惕。
冯清岁轻笑:“你怀疑是我们要害你?我们和你无冤无仇,害你做什么?若真要害你,又何必将你救醒并带来大理寺?”
骆仪菀听了,猛然看向周围,这才觉自己并非置身于寝室,而是在一个刑房里。
顿时满脸骇然。
“你们将我带来大理寺做什么?”
难道她们抓到了菊儿,菊儿供出了她,她们要替戚氏讨公道?
“我白日已经说过,我绝无谋害戚夫人之心,你们不能对我用刑,我是国公府的世子夫人,是准一品命妇!”
这些刑具看上去全都阴森可怖,透着煞气,她打眼一看便要晕过去,如何经得起刑讯。
冯清岁却问道:“你可知你那丫鬟为何要害你?”
骆仪菀神色一顿,摇了摇头。
“你不知,我们就更不知了。”
冯清岁继续道。
“若留你在国公府,焉知你会不会再次惨遭毒手?故将你带到大理寺,也好让你这个苦主听一听那丫鬟的审讯,看是谁想要你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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