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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其微弱,如同游丝,断断续续,夹杂在风声中。
不是女人的哭声,更像是气流被强行挤压丶穿过极其狭窄的管道时发出的丶一种尖细的丶带着金属摩擦质感的嘶嘶声。
而且,那声音的源头,似乎就在这神龛後方的墙壁内部。
谢珏猛地睁开眼。不再犹豫,上前一步,修长的手指直接探向神龛後那冰冷粗糙的砖墙。
指尖在砖缝间细细摩挲丶按压丶叩击。
突然,他动作一顿。
指尖触碰到一块砖石,其温度似乎比周围的墙体更低,触感也更光滑一些,不像是普通青砖的粗粝。
他屈起指节,在那块砖上轻轻敲击了几下。
笃,笃笃。
声音略显空洞,与敲击实心砖石的沉闷声截然不同。
“後面是空的。”谢珏的声音低沉而肯定。
他立刻从怀中摸出一柄匕首,沿着那块砖石的边缘缝隙,极其小心地插入,撬动。
赵承宣和两名缇骑立刻上前,用身体挡住可能透出的光线。
砖石被小心翼翼地取下,露出後面一个碗口大小的黑洞。
一股更加阴冷丶带着浓重土腥和铁锈味的气流猛地从洞中涌出,发出清晰的“嘶嘶”声。
借着缇骑手中风灯微弱的光线,可以看到洞壁并非砖石,而是光滑冰冷的铜质内壁。
一根根铜管,深深地嵌入墙体,通向未知的深处。
“风道。”
萧以安眼中寒光一闪,瞬间明白了那些“凭空而来”的阴风源头。
“不止。”
谢珏的目光扫过神龛上方那根粗大的,用以悬挂帷幕的横梁。
“玄一,上去看看。”
“是。”一名身材高挑的缇骑出列应下。
随後他脚尖在旁边的木箱上一点,身形轻灵如燕,瞬间拔高,稳稳落在横梁之上。
梁上积满了厚厚的灰尘。
玄一俯下身,修长的手指在梁木与屋顶椽子的夹角处细细摸索。
很快,他的指尖触碰到了几道深深的凹槽,以及凹槽里残留的,一些极其细小的粉末。
“大人请看。”
玄一纵身跃下,将手中的粉末呈给谢珏。
在昏黄的烛火下,那粉末闪着暗淡的金属光泽。
“滑轮。”谢珏断定道,“应该是滑索摩擦留下的铁屑,口供里後台库房无人自动的箱笼,靠的就是这个。”
他的目光沿着梁木上的凹槽痕迹,迅速锁定了方向,那痕迹延伸的尽头,赫然指向戏台方向。
“去戏台。”
·
戏台之上,红毡依旧,却早已失去了演出的鲜活。
在缇骑们手中风灯摇曳的光线下,显得格外空旷和死寂。
谢珏踏上红毡,脚步沉稳,目光一寸寸地扫过台面丶梁柱丶幕布後方。
他径直走向戏台正中央。
赵承宣紧跟在他身侧,一边警惕地四下张望,一边忍不住低声道:“谢大人,您说那‘鬼影’……会不会也是……”
谢珏没有回答,他在台心站定,缓缓蹲下身。指尖拂过略显粗糙的红毡表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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