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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颂的心脏狂跳起来。
江镜舟的脸上,并没有出现她预想中那种夸张的、教科书式的复杂表情。
他的震惊和慌乱是接近真实的。
她紧紧盯着他的脸,恍惚间好像看到了更深层的东西。
无措、羞耻、还有被压制时……身体本能的绷紧……甚至,在他眼眸深处,似乎还掠过一丝极其细微的……悸动?
这种细微而复杂的神态变化,交织在他那张英俊而惯常冷漠的脸上,无比真实、无比鲜活…诱人摧毁。
这比她看过的任何参考、想象的任何画面都要精准戳中她。
找到了!
宁颂眼神亮得惊人。
耳机里那令人血脉贲张的喘息声,与眼前这张因她的压制而流露出真实脆弱感的脸,彻底地、完美地重叠在一起。
太贴脸了……
她甚至产生了一股强烈的冲动。
想亲眼看看,如果她真的像画稿里那样,对他做出更进一步的动作,这张脸上,会绽放出怎样惊心动魄的表情?
……
江镜舟此刻,大脑一片空白。
他怔怔地看着眼前这张脸。
心跳得很快。
很快。
那张他一直以为是甜美无害的萌妹脸,此刻因为那双微微眯起的、狭长而充满侵略性的桃花眼,完全变成了另一种模样。
像锁定猎物的豹子,危险、专注。
这种巨大反差和强烈压迫感,让江镜舟完全愣住,甚至忘记了挣扎。
微妙的化学反应,充斥在两人身体相贴的缝隙间。
耳边的喘息声似乎在诱引着她,去靠近,去弄乱……她眼前这个,明明什么都没有做的男人。
鬼使神差的,宁颂那只原本按在江镜舟肩上的手,竟然旁若无人地……滑向了他腰间的皮带扣,并试图解开。
“……绯屋姐!江主编!”
在旁边看了半天、早就惊得目瞪口呆的关萌,终于忍不住失声叫了出来。
这一声惊呼如同惊雷!
宁颂猛地回神,瞬间松开了紧扣的手,身体也像弹簧般从沙发上弹开。
她转身就快步冲向工作台,抓起数位笔,整个人像是被按下了某种开关,瞬间进入了忘我的创作状态。
很明显,她已经找到了她想要的东西。
关萌看着还坐在沙发上、表情复杂难辨、正在默默整理自己衬衫下摆和皮带的江镜舟,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江镜舟却抬起手,对她做了一个极其轻微的噤声手势,眼神示意了一下已经完全沉浸在创作中的宁颂,用几乎听不见的气音说:“让她画。我们悄悄走。”
关萌会意,两人轻手轻脚地离开了公寓。
宁颂对此毫无所觉。
她的世界里只剩下笔下的线条和脑海中翻腾的画面。灵感如同开闸的洪水,汹涌澎湃,一发不可收拾。
她笔下那个男角色的神态、眼神、身体的每一个细微反应,都变得无比清晰、无比生动……一直画到第二天凌晨,才精疲力尽地停下笔。
看着屏幕上终于完成的充满了灵魂冲击力的画面,她满足地长舒一口气。
停下笔后,在她脑海里忍不住反复回味。
不是画稿,不是耳机里的声音。
…是江镜舟的脸。
那张极其贴合的脸。
她喃喃道:“如果舟大的声音背后……是江主编这张脸,好像……也不是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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