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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人之所以痛苦,就在于追求着错误的东西。我若得先让你成为我,再让我成为你,岂非已违背了我入空门的初衷。”柳碧燃缓缓道:“因果皆因尘缘起,贫尼既已净尘,本就不该做这惹尘埃之事。”
她笑了笑,再次将手指点上了公孙诗潋的眉心。
顿时,有血光映起。
翌日。
晨起。
公孙诗潋睁开了淡眸。
周围柳碧燃,柳一离还有商皆已不见,追随了她十余年的佩剑也已没了踪影。空旷的玉门关上,只剩下了她一人。公孙诗潋默默起身,走下城楼,从玉门前那些江湖人的尸堆中拾起一把趁手的剑。
随后对着太阳升起的方向,持剑起舞。
“那就,朝太阳升起的方向走吧。”当年秦淮一别,那个少年也是这么对她说着。
营地内,花无别和花梦还已出了帐篷,走进了春风之中。
“看来,先生的计划失败了。”花无别看着远方舞剑的身影。
花梦还却是朝前踏出了一步。
花无别一怔:“梦还姐?”
花梦还没有回头:“那年和莫先生合奏环佩峡,互引为知己。世人所见我虽琴音高洁,却以魔音惑世,视我为魔,唯有先生听出我琴音中所藏的哀思,并赐了我乌衣。此等再造之恩,不能不忘。”
“可昨日我们已是元气大伤。”花无别看向了她,担忧道:“若今日再战,这恐难逃一死。”
花梦还朝前走去:“此去,死亦不悔。”
煞风掠过。
“没想到,你居然还是活下来了。”花梦还持着乌衣,落到了公孙诗潋面前。
公孙诗潋眉头微皱,不明其意。
花梦还摇了摇头,冷笑道:“罢了,像你这样的正道楷模,定是不屑和我这类魔物多费些口舌的。”
公孙诗潋摇头:“并非如此。”
“哦?”
“这世上,本就没有绝对的邪魔外道。”公孙诗潋看着她,“正与邪,只是殊途同归而已。”
“正邪本殊途,又谈何同归?”花梦还问道。
“同归之处,无非执念而已。”公孙诗潋笑了笑,持剑而起。
某处荒凉的残垣底下,柳一离醒了过来,她呼喊着:“公孙姑娘?姐姐?”
可仓促之间,却只摸索到了一柄纸伞。
以及藏在伞中的,那缕令她无比熟悉的强绝剑气。
“剑鞘之血?”柳一离惊道,一种可怕的猜测在她心底涌现。
商从远处走了过来:“阿离,怎么了?”
柳一离问道:“商姐姐,这里是哪里?”
商摇了摇头:“不知道。但我已经在周围探过路了,应该很快就可以走出去。”
柳一离沉声道:“能否带我去一趟玉门?”
玉门之外。
“若不收手,今日你会死在这里。”花无别带着数百名江湖人来到花梦还的身后,对着舞剑的公孙诗潋说道。
可公孙诗潋已闭上了眼睛,长剑在她手中轻舞旋扬。
划出了春风的弧度。
“冥顽不灵。”花无别冷笑,抬起手,给身后那群江湖人下了指令——
“杀!”
可春风融入了公孙诗潋的剑势之中,形成了一道无可逾越的剑气,寻常器刃接触到这剑气就化作了碎片。绝大多数惜命的江湖人因此变得畏畏尾不敢向前,但还是有不少在寻找着春风剑气的破绽。
却无济于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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