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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睫毛颤了颤,望着我,我急切等他一个回答。
你要先告诉我摇了几点,我才好编下面的话啊。
可他眼睛颤着颤着就闭上了,姣好的面容在夜里也是那麽的吸睛,我看了好一会确认确实睡过去了,才翻身坐在了地上。
我擡头望向天上的那轮明月,擡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无声笑出了声。以我的经验来看,我刚才那番不算白废。
乱啊,乱点好,既然有人来扰我的神仙日子,那大家都别清静了。
强扭的瓜不仅不甜,还烂。这是我从小见证过的真理。
*
赴欢楼中,我垂头看着桌面。
我以为到了今早,家中至少会派人来寻我回去了,可没有。
可能是我去了一趟温府後,温府不再有人到家里去要一个说法,这事在父亲那便算过去了。
若是这样我就要不痛快了,这事从头到尾,就我挨骂又挨罚?哦,还有一个温去尘……
这时,门被打开了,李妙生走了进来:“按照你的嘱咐,我打发了他们作茶楼小厮的打扮将许公子送回许府了。”
我轻轻点头。
李妙生身後跟着的小厮手里端着一套新茶具,放在桌上後便离开了,李妙生站在我身边低头为我沏茶。
他鼻尖靠左侧有一颗很淡的痣,不仔细看难看得出。可他後来与我说,我看他第一眼就是盯着他这的。
我其实没印象,但看他说的开心便也不反驳,只是弯着眼对他笑。
“昨晚你突然来找我,吓我一跳。”说话间,他一侧头,鼻尖的那颗浅痣就看不见了,于是我歪着脑袋凑前了去看。
他久不见我搭话,一擡眼便撞见我视线里,愣了一瞬就要重低头去摆弄茶具却被我抓住了手。
“女欢男爱是什麽滋味?”我真诚问他。
我觉得这个问题问李妙生的话,他应当是要对答如流的,毕竟我在遇见他之前他便是这赴欢楼里的头牌了,那时他站在楼上,看来人都是斜睨着看的。
可此时他的第一反应是想要把手抽出来,还有些窘迫般立马将头偏向一边。
他这反应也让我想起了,在我包下他的第一天,他便告诉我,他与这楼里其他男子不同,他害怕一切的肌肤相触,即使是我……
我不放,与他僵持着,他便为难了起来,看了一眼我绷着的脸识趣的并未真的甩开我的手,身子却在不断後倾。
我靠他越来越近,轻声道:“他们都说我占了温去尘的身子,可那日我喝了酒,酒里有药,我全不记得了……”
其实关键的这些那些还是有印象的,怎麽说,食髓知味。
我用了些力,将他往下拉让他坐在凳上仰着头看我。
两手也被我带着环在我腰间,我试探着与他鼻尖轻触,一下一下的触碰,让他有些失神。
我道:“以前你说我贵人之女,院中还未立主夫,不可沾你败柳之身。你说你遇见我遇见的太晚,身份沦入贱籍,故这麽多年都与我保持距离……”我手游走在他的脸侧和颈间:“但我又哪曾在意过这些……”
後面的话我没再说下去,只是十分爱怜地看着他,他喉间起伏着,好久说不出话,正当他要开口时,我却笑了。
我退後了两步,拍了拍他的肩,对他道:“妙生啊,你以前说的那些话果然是唬我的,说讨厌一切肌肤相触,可後来还是能与我牵手不是?好罢,你定然也是有不能与我说的苦衷。并非是离心,或许我是从未真正了解过你。”
说着我便转身,边嘀咕道:“伍念她们应当到了,我下去……”话还未说完,手便被李妙生一把攥住,他看着我眼里有挣扎,这种眼神在他脸上我见过许多次,但每次我都没深究。
我对他人之事提不起兴趣,毕竟从小发生在我自己身上的好笑怪事就很多,我顾不过来。
但这次我没再扭头就走,而是抿着唇又站回了他身边,我温声道:“妙生,我不是在怨你,我是在害怕,自从发生这件事之後,我感觉所有人都在指责我,从没有人站在我这边。我觉得你至少要与他们是不同的,你合该是同我站一处的。你知道的,在那之前,我甚至没正眼看过温去尘一眼,又怎可能对他有所蓄谋,我明明也是受害一方的,可他们没一个人听信我的话,我……好无助。”
李妙生眼里明摆着有心疼,他手擡了擡,又落下,向我保证道:“我懂你的,我一直站在你这边的,无论发生什麽。可你又为何要这样说我呢?”
他话里夹杂着委屈要我直言。
于是我收了脸色,问道:“是谁给我下的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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