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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嗤———楚怀夕没忍住笑出声,跟在徐以安身后。
高跟鞋叩击地面的节奏与监护仪的嘀嗒声奇妙共振。经过护士站时,楚怀夕瞥见徐以安在值班表“周三”栏划了两道红杠,蹙了下眉。
周三她有事吗?
还想约她去看天文展呢…
医院地下停车场的感应灯次第亮起,徐以安的银色SUV在阴影里泛着冷光。楚怀夕正要拉开车门,忽地被徐以安按住肩膀。
“等等。”徐以安钻进后座,取出一条黑白格羊绒围巾,递给楚怀夕,“夜里凉。”
围巾上淡淡的松木香混着医院消毒水味,在夜风里织成一张温柔的网。
楚怀夕眉梢一抬,“哟,徐医生现在这么关心我干嘛?您不是说不明白我想要的是什么,所以不会关心我吗?”
徐以安嗯了一声,轻声说:“但我现在知道我想要的什么了。”
“你想要什么?”
“想给你系围巾。”说话间徐以安向前迈了一步,将手中的围巾轻轻系在楚怀夕脖颈上。
楚怀夕僵愣在原地,一眨不眨地看着对方将柔软的围巾绕过自己脖颈。羊绒蹭过下巴时,她突然想起自己给余岁安掖被角的模样。
温柔、体贴又宠溺。
“徐医生,你为什么想给我系围巾?”楚怀夕扬起下巴,任由对方调整围巾的褶皱。
“怕你冷。”
“为什么会怕我冷?”楚怀夕指尖揪住徐以安衣角,眸光闪过一丝期待与忐忑。
徐以安看着她,语气认真,“因为你是我很在意的人,我不想看到你生病。”
话落,楚怀夕浑身一颤,听见对方用比心跳更轻的声音说:“楚怀夕,你对我很重要,比你自己想象的重要。”
楚怀夕倏地伸出手,抓住徐以安的手腕,将对方拽进怀里,听见彼此胸腔里轰鸣的心跳声。
“徐医生。”她贴着对方耳畔轻笑,“如果我现在说想亲你,你会不会把我赶出医院?”
徐以安笑笑,反手扣住她腰肢,楚怀夕看见她镜片后的眼睛亮如星辰,听见她用手术刀划开胸腔般的坚定语气说:“不会。”
“徐医生不怕被人看到了?”楚怀夕指尖抚过对方后颈,“可是,我以什么身份亲你呢?”
徐以安余光暗暗瞥了一眼四周,松开手,打开副驾驶车门,“先吃火锅。”
楚怀夕哼了一声,徐以安上车发动引擎,爵士乐从音响里流淌而出,“楚怀夕,从最开始你亲我的时候,就没需要过身份。”
楚怀夕怔了一下,猛地转头,看到徐以安微扬着的唇角,一瞬笑出声。
她将围巾拉到鼻尖,深吸一口气,混不吝地笑着,“对啊。老娘可是混声色场的人,我想亲谁就亲谁,要什么身份啊!神经!”
徐以安嗔她一眼,嘴角唇角愈深。
火锅店。
楚怀夕单手撑着下巴,皱眉看着对面的徐以安在沸腾的红油锅底前反复擦拭餐具、餐桌,酒精湿巾在暖黄灯光下泛着冷冽的光。
“徐医生这是要给锅做无菌处理?”她拿起筷子,故意将毛肚在辣汤里涮得翻飞,“您老人家要是再擦下去,这沙茶酱可要结冰了。”
徐以安充耳不闻,指尖捏着镊子将菌菇逐个夹进骨碟。楚怀夕盯着她的动作,眉头皱的能夹死苍蝇。
“这是野生牛肝菌。”徐以安将消毒后的菌菇推到她面前,“每100克含0.3毫克镉!”
楚怀夕夹起菌菇在她眼前*晃了晃,“徐医生难道不希望我重金属中毒吗?这样你好光明正大的给我洗胃哦?”
“我不是肠胃科医生。”徐以安抬眸,一本正经地科普,“镉在体内半衰期15-30年,足够让楚小姐记住不要随便吃陌生人给的东西。
楚怀夕咬了咬后槽牙,倾身将沾着辣油的菌菇递到她唇边:“那徐医生要帮我检测一下吗?”
徐以安一脸抗拒地向后仰身子,楚怀夕看见她喉头滚动,却听见对方用冷静的语调说:“火锅店的大肠杆菌超标率达43.7%。”
“所以呢?”楚怀夕舔掉唇角的辣油,“徐医生想现场给我灌肠吗?”
“我不负责肠胃科的工作。”徐以安摇头,倏地站起身。楚怀夕以为这人又要撂挑子走人,却看见她从包里取出便携式紫外线消毒灯。
徐以安按下开关,蓝光扫过沸腾的汤底,宛如在给红油做CT扫描。
“够了!”楚怀夕按住徐以安握灯的手,“徐以安,你是不是有病啊?!”
徐以安垂眸看着交叠的手掌,消毒水气味与牛油香在两人之间纠缠。
沸腾的汤底突然溅上徐以安的袖口,她却恍若未觉,只是盯着楚怀夕被映红的瞳孔。
“你上次答应过”徐以安的声音轻得像重症监护仪上的基线,“不会叫我‘徐以安’…”
楚怀夕收回手,“抱歉,我一时情急…”
“没关系。”徐以安小幅度地扁了扁嘴,“吃饭吧。”
楚怀夕拿起筷子,嗓音娇柔,“徐医生,你能不能别再消毒了?弄的人家都没食欲了~”
徐以安哦了一声,放下消毒灯,从包里拿出自己的餐具,夹了一片生菜,小口咀嚼。
她瞥了一眼对面正大快朵颐的楚怀夕,嘴唇张张合合,很小声地说:“那天吃饭,我喷酒精并不是因为嫌弃你的吻…”
楚怀夕眼皮都没抬,明知故问,“那是因为什么?”
徐以安沉默了足足半分钟,红唇翕动,声如蚊呐,“不喜欢你给别人擦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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