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心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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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 章（第3页）

一道笔直得如同激光的白线，带着令人心悸的低啸，紧贴着球网的顶端，以雷霆万钧之势，狠狠砸在切原赤也发球区最深处的边角！

砰！

网球落地，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留下一个清晰的凹痕，随即无力地弹跳了两下。

死寂。

绝对的死寂笼罩了整个训练场。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那颗球，看着场中保持着凌厉突刺收势丶如同古代剑豪雕像般的薄叶晴辉，以及对面那个僵立原地丶瞳孔因极度震惊而缩成针尖的切原赤也。

“咕咚……”不知是谁艰难地咽了口唾沫。

短暂的死寂之後，是切原赤也身体里某种东西彻底崩断的声音。

“不……不可能……”他低着头，肩膀开始无法控制地剧烈颤抖，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一股极其危险丶极其暴戾的气息，如同实质的黑色粘稠液体，从他身上疯狂地弥漫开来。

“呃……啊啊啊啊啊——！！！”

切原猛地擡起头，发出一声不似人类的咆哮！他原本墨绿色的瞳孔，此刻如同被鲜血浸透，瞬间化作一片令人心悸的丶仿佛燃烧着地狱业火的猩红！皮肤下血管诡异地贲张，如同盘踞的毒蛇，整个人散发出一种择人而噬的疯狂气息！

恶魔化！切原赤也的终极形态！

“杀了你……我要……彻底击溃你！”切原的声音嘶哑扭曲，如同砂纸摩擦。他根本不等裁判反应，野兽般冲到发球位，抓起网球，以一种近乎自毁的姿态，将全身的力量和暴戾都灌注于这一球！

砰——！！！

球速快得超越了视觉捕捉的极限！带着撕裂空气的恐怖尖啸，如同一道猩红的血刃，直劈薄叶的面门！这不再是网球，这是带着纯粹毁灭意志的炮弹！

薄叶的瞳孔骤然收缩！身体在千钧一发之际再次依靠本能做出了极限闪避！球拍险之又险地擦到了球的下缘！

呲啦——！

球拍线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网球带着恐怖的旋转和力量，狠狠砸在薄叶身後的铁丝网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铁丝网剧烈地颤抖着，留下一个深深的凹陷。

巨大的冲击力震得薄叶手臂发麻，虎口隐隐作痛。但他此刻完全顾不上这些。

他的目光，死死地锁定在对面那个双眼赤红丶如同失去理智的恶鬼般的切原赤也身上。

那一瞬间，时间仿佛被冻结了。

切原赤也那双燃烧着疯狂与毁灭丶毫无理智可言的猩红眼眸……

那不顾一切丶燃烧生命般压榨力量的狂暴姿态……

那年轻得过分丶却已被战斗和杀戮欲望完全吞噬的面孔……

这一切，与薄叶脑海中那个在池田屋血火中咳血奋战丶眼神冰冷孤寂如剑鬼的冲田总司的身影，轰然重叠！

同样的年轻锐利！

同样在战斗中燃烧生命！

同样……被某种无形的东西侵蚀着丶吞噬着！

同样……散发着一种令人心碎又恐惧的丶极致的美与危险！

“冲田……队长……”薄叶的嘴唇无意识地翕动，发出只有自己能听见的丶带着无尽痛楚与恐惧的颤音。

那个在噩梦中咳血丶却依旧挺立如剑的身影，此刻与眼前狂暴的切原赤也诡异地融合在一起！巨大的心理冲击如同海啸般席卷而来！池田屋的血腥味丶刀剑的碰撞声丶垂死的哀嚎丶以及那抹刺目的鲜红……所有被压抑的噩梦碎片，被眼前这双猩红的眼睛彻底引爆！

薄叶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起来，脸色瞬间褪尽血色，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苍白。他握着球拍的手，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指尖冰凉。那不是对切原力量的恐惧，而是对历史重演丶对天才陨落丶对“燃烧殆尽”命运的深切恐惧与无力感！仿佛再次目睹总司队长咳血倒下，而自己却无能为力！

场边的阴影里，柳莲二的笔尖在笔记本上疯狂地舞动，几乎要划破纸张。

“切原赤也：恶魔化确认。力量丶速度丶旋转爆发性增长200%，精神稳定性降至危险阈值。攻击目标：彻底摧毁对手（非比赛胜负）。”

他的目光如鹰隼般转向薄叶晴辉。

“薄叶晴辉：反应速度S+（维持）。动态视力S+（维持）。技术动作：成功格挡（极限值）。但——”

柳的笔尖猛地顿住，镜片後的瞳孔锐利地捕捉到了薄叶脸上那瞬间褪尽的血色丶眼中翻涌的绝非对比赛失利的恐惧丶而是某种更深邃更黑暗的惊悸与痛楚，以及那细微却无法抑制的身体颤抖。

“心理状态：剧烈波动（远超比赛压力范畴）。眼神：极度震惊丶痛楚丶恐惧（对象疑似切原赤也状态？联想触发？）。生理反应：脸色苍白（失血状），手指颤抖（非疲劳）。初步推测：切原赤也恶魔化状态，触发其深层创伤记忆（PTSD急性发作？）。

柳的心脏，第一次因为数据之外的情感而微微收紧。他合上笔记本，目光沉沉地锁定了场中那个仿佛被无形梦魇攫住的少年。

薄叶晴辉此刻的脆弱与痛苦，与他刚才那惊艳绝伦的“剑术网球”形成了无比尖锐的对比。谜团的冰山之下，是深不见底的黑暗漩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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