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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站住!高铭,站住!”程楚从饭馆里追了出来,前面西装革履的男人非但没搭理他,还想坐进车里,准备关门开车走人。程楚赶紧加快自己的步子,从副驾驶上爬了上去,继而死皮赖脸道:“XX大道谢谢,送我一程吧。”高铭脸色不太好地看他一眼,继而冷声道:“下车。”
程楚咬牙:“不下。”没想到却得来更重的一个字:“滚!”程楚脸都白了,他在驾驶座上张牙舞爪道:“你要不要这样,我不知道他是你弟弟!”高铭有些烦躁地捏了捏眉心:“你不知道?那你知道不知道他还没成年!你也敢下手!”程楚好半天,才软下声音:“别这样,你看我们认识了那么久了,就原谅我这次吧。”
高铭把程楚已经粘到自己衣袖上的手给拨了下去:“别磨蹭,我不想送你也不想见你,赶紧下去。”程楚立刻红了眼圈,抿住嘴,像是受了天大委屈一般,眼眶里都蓄了水。高铭认识这个人有够久了,知道这人就是戏精中的战斗精,可还是有点见不得他哭。
他只好板着一张脸,把程楚送到他要去的地方。等下车的时候,还被程楚扑上来,掰着脸强行么么哒。程楚满意地舔着嘴巴下车,他刚刚把高铭在车上摸硬了,才潇洒离开。徒留高铭在车上咬牙切齿,又对他无可奈何。他和高铭的关系有点复杂,多年没见的小学同学,偶尔打炮的炮友,平时也是约着出来玩的好友关系。
他们互不干涉对方的私生活,精神上很合得来,性格还很互补。高铭这次翻脸是因为得知程楚睡了他弟弟,亲的。父母离异于是姓氏不同,程楚哪里能知道这两个人长得完全不像,结果是兄弟俩。更关键的是高铭和自己弟弟虽然关系不算近,但骨子里是极护短的。正因为高铭清楚的知道程楚是个什么样的人,才会生气。
如果弟弟执着的是个好人就算了,程楚都浪没边了,弟弟未成年,就被程楚睡了,知道真相的高铭怎么能不气。他如果狠一点,就该找人来打断程楚的狗腿,让他浪浪浪。其实程楚也很冤枉,鬼知道那吴安长得那么着急,结果年纪才17,睡到这样的,他也不想的,还是那种非你不可,你睡我必须对我负责的纯情货。
良心这种东西,程楚早就喂狗了。于是他狠狠的拒绝了吴安,谁知道那人追着来酒吧,还要强行上他。这下可把程楚气得不轻,好在当初宴禹救了他一命。后来吴安再来纠缠,程楚当着吴安的面,拉着一个人进了车玩车震。结果吴安砸了车,于是当晚三人都进了警局,高铭过来保人的时候,才得知了这些事情。
当下怒发冲冠,看着程楚无辜的脸,这气又不知道从哪撒。程楚其实对高铭也有点说不清的意思,毕竟和他这么合拍的人也算少了,就这么丢了高铭,他又舍不得。于是在高铭单方面和他冷战的情况下,他通过宴禹,又把人缠上了。
说实话,他觉得吴安挺中二病的,比如睡过了你就是我的人,不许出去勾搭。大清早亡了小朋友,他程楚只有自己不玩了,还没睡能管着他不让他玩。如果不是看在高铭的份上,他指不定要怎么教训吴安这位叛逆期的小朋友。晚上去酒吧,大家都是熟客,全是些骚零,没几个新人好菜。
程楚砸吧砸吧嘴,上台跳舞,企图今晚勾搭一位暖床人,余光见到打扮骚包的高铭坐到了老位置上,让他不由精神一震。他今晚给自己勾了条眼线,还穿了丁字裤,身上香香的还在健身房练了好一会屁股。想到之前在车上撩完高铭就跑,他有点想在今晚接着做车上没完的事。
他从舞台上欢脱地跑下来,高铭正和别的人眉目传情,就被程楚从后边扑得差点从位置上摔下去,他面色铁青一看,就见程楚极白的小脸和那妖里妖气的眼线。不可否认,还挺好看的,但高铭还是面有嫌弃地推着程楚的脸让他离自己远一点:“走开,你脸上的粉都要在我衣服上留印了。”
程楚有些委屈,觉得被嫌弃了,他噘着嘴,要高铭亲亲,依然被拒。程楚面色就变了,起身道:“你从前不是这么对我的。”戏说来就来,程楚还夸张地抽出一张纸巾捂在脸上嘤嘤嘤。高铭颇为受不了,起身就离开了位置,不愿和程楚继续纠缠。
酒吧里音乐换了一首接一首,已经是半夜三点的样子。高铭酩酊大醉,他怀里拥着一个小个子皮肤白的零,准备去开房。其实他也看不太清怀里人的样子,但这人的声音他挺喜欢,想必在床上叫起来会颇为动听。酒吧附近有许多酒店,高铭搂着人准备出酒吧时就被人撞了个满怀。
他不悦皱起眉,醉眼朦胧间看到熟悉的脸。竟然是程楚,哪怕光线不好的情况下,他都能清晰地看清对方嘴角上的淤青,当下什么酒都醒了。程楚也没想到能撞见高铭,觉得有点丢脸,把人一推扭头就走。他脸上很疼,舌头也疼。可能是刚刚被打的时候不小心咬到了。谁知道对他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很不爽他有一段时间的高铭从后面追了上来,将他捉住了。
高铭身上酒气熏天,一副不太清醒,却凶神恶煞的模样:“谁欺负你了?”程楚毫不客气地翻了个白眼:“你欺负的,赶紧撒手,别拉着我。”高铭不放人,转而摸上他的脸:“谁打的你?”程楚这时候倒也不演了,用舌头顶了顶伤处,呲牙咧嘴道:“情债,别提了。”被高铭抛弃在身后的零凑上前,缠住高铭的手:“走吗?”说罢他还用眼神打量程楚。
程楚看这情况,也很识趣,抬手摆摆:“快走吧,春宵一刻值千金,放心,哥虽然伤了如花似玉的脸,但还有小电臀呢,不会寂寞的,你放的走吧。”他刚想擦过这两人,往酒吧里走,就听到高铭喝了声:“放心个屁!滚过来。”要说程楚骨子里贱得慌,被高铭这样一凶,他骨头都软了,眼巴巴地转个身乖巧地凑到了高铭身边,挂在了高铭空闲的另一只手上:“来了,滚过来了。”
那零看情况也知道今晚的事情算泡汤了,当下骂了好几句脏话,朝程楚比了个中指,转身就走了。高铭脸色不太好,抓着程楚就往外走。程楚本来以为是要去开房,都做了以柔弱娇躯承受暴风雨的准备,他亢奋极了。没想到高铭带着他直直走过酒店,让程楚莫名其妙,还以为高铭醉得已经看不清路了。
直到这人把他带到药店外,买的不是安全套是伤药和创可贴,程楚这才失望至极:“不做吗?”高铭面无表情,沾了药就往他嘴角上按,按得程楚呲牙咧嘴。高铭是真的醉了,看到他痛,竟然幸灾乐祸地笑出了声,还说他活该。程楚咬牙切齿,听到这人又问,还有哪里痛。程楚正别扭着,不想搭理这人。但高铭放柔了声音又哄了一句,他就不甘不愿地吐出受了伤的舌头。
谁知道高铭看着看着,忽然凑上前,将他舌头含住了,还真的是含住的,动也不动。程楚把人推开,结果高铭又重新倒回他身上,这下是真醉得醒不过来了。苦命的程楚看在刚刚这人给他上药的份上,不能把他丢大街上,只好扛着人去酒店,还差点闪了小腰。
好不容易送到酒店,脱了鞋又解了皮带。高铭一把将他拽到床上,搞得程楚欢天喜地,非常自觉地脱裤子,以为要被干。谁知道高铭压着他的身体,跟搂着一个抱枕一样,就这么睡着了,气得程楚恨不得踢醒他。看着高铭酡红的双颊,他心里怨念道,你还没你弟好用呢,我怎么就比较喜欢你呢?
程楚喜欢高铭,这是他自己心知肚明的秘密。也不是秘密啦,只要他喝醉了,嘴里念念不忘要去睡高铭,这是大家都知道的事情,只有高铭不知道。主要是高铭长得很是他的菜,从头到脚连带着指甲盖都是他喜欢的那一款,这种菜他如何不喜欢。
但他也喜欢玩,爱浪爱自由,放荡不羁。高铭和他很像,也如此放荡不羁。这方面很合拍,他也就把喜欢的心思放在心里头,不说出来。偶尔上上床,也挺开心的。他不知道以后会和高铭的关系变成什么样子。也许高铭会遇到真爱,退出江湖。
他再玩多几年,也就退了。他们这样的人,也许会互相吸引,但绝对不能在一起。要不然,最后肯定会惨淡收场。而且高铭不喜欢他,肯定也是不愿意的。说出来了连朋友都没得做,那就血亏了。程楚唉声叹气的,嘴里也说了出来:“你说你有你弟那样执着,该多好。”他话音刚落,就见高铭睁开了眼,差点把程楚吓尿。
高铭睁着眼,像是看不清他的样子,微微眯起眼打量他。衬着微红双颊,性感极了。下意识的,程楚觉得嘴唇发干,他凑上前吻住了这个人。后来的事也就顺理成章了,脱了一半的裤子被甩到了地上。高铭可能真的意识不清醒,进来的时候也没有带套。程楚是个警惕性极高的人,当时就扭着屁股不让干,被高铭掐着腰蹭来蹭去,也不知道抽了哪根筋,就让那人进来了。
后入的姿势磨得他膝盖疼,却干得很深。声音极大,程楚放浪形骸地叫着,压根不管会不会被隔音不好的酒店墙壁透到外边。高铭不停地亲着他耳朵、脖子,最后在他脸上咬了一下,特别重,痛得程楚嗷嗷叫。最后他捂着脸,被高铭翻过身的时候,狠狠地掐了把高铭的腰。
高铭像是酒醉才醒一般,疼得眼神都清明了许多,看着身下捂着脸泪眼朦胧的程楚,感受着自己的东西被这人的身体紧紧包裹着。他识趣的没有多说话,只俯下身抓着程楚的腿架高了,在这人腿间继续快活。醒了以后就不是一味狂干了,而是有技巧地去插他,插得程楚射了一会后,才加快了速度,在紧要关头射到了他肚皮上。
程楚躺在床上,慢慢的恢复力气。高铭沉着一张脸,有点审视地盯着程楚:“我没戴套,你也任由我胡来?”程楚没有说话,翻了个身,才慢悠悠道:“我阻止过的,你太禽兽了,非要强上我。我和你说,也就你程打野我大人有大量,换一个人早给你来一下断子绝孙了!还有要不是好心带你回酒店,你就露宿街头了,现在什么态度,还敢怪我!”他心里有点慌,嘴巴上就停不下来,不断地说着话。
还是高铭有些头疼道:“好了别说了,是我的错。下次你把我扔在酒店就好。”程楚慢慢爬起来,看向高铭,有点勉强笑道:“你什么意思,我们又不是没上过床,你现在是嫌弃我?”高铭脸色有点怪:“不是嫌弃。”程楚脸色也难看下来:“那是什么?”高铭犹豫半天道:“我觉得太奇怪了。”
他坐到床边,从柜子上抽出好几张纸,在自己性器上擦了擦:“我不想和我弟的心上人发生些什么。”程楚怎么想也不知道会得来这么个答案。他有点怒道:“你别搞笑了,你什么时候纯情得和你弟一样,怎么想替你弟管着我?觉得我和他睡过,我就是他的人了?”高铭像是不想争辩,站起身开始穿衣服:“我没想管你,我想管住我自己,不行吗?”
程楚心脏整个又酸又痛,他颤抖着唇角,在自己后悔前,还是把那话说了出来:“你……你是要和我断了?”高铭已经穿好裤子,闻言有些错愕回身,看着程楚。这人眼圈又红了,可他却分不清这次程楚是不是在装。他有些犹豫道:“你……原来你觉得我们那样是开始?”像是想找措辞,高铭放缓了语气道,“程楚,我真不知道,我以为……”
他话还没说完,程楚就哈哈的大笑起来,边笑还边指着高铭说:“哈哈哈,傻货,你是不是当真了,哈哈哈哈啊哈哈你也会有这样的表情。”高铭一下就像被噎住一般,瞪着在床上笑得打滚的程楚,半天才气闷道:“我走了!”
程楚躺在床上还在笑,直到房门关上以后,他还哈了好一会,才慢慢的停下来。嘴巴刚放下去,眼泪就顺着颧骨滴了下来。程楚抹了把眼泪,光着身体蜷在床上。摸着自己腹部上还没干的东西,程楚边哭边笑:“逗你玩呢,高铭,我一点都不喜欢你,一点都不。”
房间空荡荡,从始至终,都只有他一个人而已。
番外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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