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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你跟别人说我身体不好?”
“忘了,可能随口说过吧。”艾琳满不在乎道,会不会随口在哪个熟悉的部门经理前开玩笑漏了嘴。
“我有什么病?竟然有人说得我快要死了一样,艾临小姐,我们是上市公司,你知不知道你的随口一句话会引起股价的下跌?”穆思远愤愤地看着艾临,他怎么碰到这么些个女人,何冬、艾临、当然还有麦小欣,一个比一个不让他过好日子,睡不好吃不好,今天早上发现自己皮带都松了半格。
“你自己知道到底有没有病。”艾临提高了嗓门道,“你发了疯一样加班,硬是逼得大家把最清淡的一季度做到以往最红火的三季度的业绩,每天中午不是应酬就是开会,我挖空心思给你换盒饭的口味,可你照样每天都动不了几口,你得道成仙了吗?不吃饭不睡觉,这样下去什么病得不上。”
“盒饭你想让我吃多少啊?”穆思远只好退让,“你再挖空心思,也就那么干巴巴的几个菜。”
“那你为什么自己不肯到餐厅去吃饭,那里菜色多,汤汤水水都有啊。”艾临盯着他道,“你不会是有什么心病吧?”
“胡说。”穆思远板起脸道,“你太闲了吧?下次我再找人谈话你坐在旁边做记录。”
“思远,你今年31岁,又不是16岁,有什么事情想不通有什么话不能说出口,非要这样折磨自己。”
“艾临!”穆思远恼怒地打断她的话,顿了顿,软声道,“出去吧,我想休息一会儿。”
艾临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走到近前皮笑肉不笑道:“所以啊,饭可以一口一口慢慢吃,追女孩子可不兴吞吞吐吐牛反刍,想吃的时候吃,不想吃的时候存着,等到想吃了又找回来,哼,想得美!谁会等你啊!”见穆思远气得脸色发白,才转身袅袅婷婷地走了出去。这个闷死人不偿命的主儿,不打雷不肯下雨,不放狠话不知道急。
艾临也有很长时间没见麦小欣了。元宵节后,麦小欣显然刻意地躲着他们,每次餐厅遇到,总是客气地打声招呼就走开和何冬远远地找桌子吃饭。有时候她硬拉着她坐下,何冬总会大呼小叫地把她又拉回去。艾临明知道这是两个小姑娘串通好的,可是也没办法。从麦小欣的角度讲,她做得一点也没错,男孩子没看上她却被他妈妈看上了,那她当然只能尽量回避,既断了当妈的念头,又在儿子那里避了嫌。只是她哪里知道,这个当儿子的其实是口是心非,被她三番两次的刻意疏远搞得心烦意乱,间接地给远扬的职工带来了一场加班灾难。
艾临回到自己座位上,一边在心里骂穆思远自作自受一边开始运筹帷幄,抬手拨通了销售总监的电话。
“起森,你结婚我们可都是出了力的,什么时候请我们撮一顿吧。天也开始暖和了,咱们烧烤去怎么样?”
“行啊,昨天琴琴正跟她同学商量着星期天要去踏青,捎上你吧。”
“也捎上思远,你看他这段日子忙得都瘦了不少,带他出去散散心。”
黄起森了然地笑,“他有你这么个嫂子真是福气。得,元宵那天琴琴说话太不客气,我来将功补过。”琴琴把从何冬那里听来的三言两语告诉了黄起森,黄起森大为不解,看思远的样子,分明是十分在意麦小欣,这种拒人千里的举动又为了哪般?难道也是跟自己一样,越在意越犹豫,他是在意两个人的年龄和身份,思远又是为了什么呢?
艾临叹气道:“我这个秘书当得,屡战屡败,屡败屡战啊,上蹿下跳还总是吃力不讨好,说不定这次咱们的穆总又不肯领情,那我真的可以买块豆腐撞死算了。”她和邵志伟夫妻俩一定是上辈子欠了穆思远的,怎么就那么见不得他孤家寡人呢!
星期天早上,麦小欣匆匆忙忙拎起背包拉上门,一边接电话一边往楼下走,“知道了知道了,你跟琴琴他们的车,艾临姐来接我,好的好的,你把你爸爸的相机又偷出来了?这种专业机拍起来太麻烦了,你就是见不得我太悠闲!行了,车大概到了吧,等着我啊。”麦小欣不经意地朝楼下望去,顿时停住了脚步,怎么会是穆思远站在车旁?
麦小欣叹了口气转身往楼上走,一定又是艾临在自作主张。被自己的秘书指使得团团转的老总大概也就是他了,就算是同学,也不必听话成这样吧?这可真让人尴尬,一个大妈一个大姐,她这颗小麦子滚来滚去找不到躲的地儿,还有这个雷锋叔叔,干吗总还是一副对自己关怀备至的样子?她想起那次婚礼上的乌龙,忍不住腹诽,那么爱做好事干什么?她没好气地“哼”了一声,看来今天冬冬的艺术照拍不成了。
何冬在电话里不高兴道:“有什么关系,又不是你粘着他,到时他爱干吗干吗去,好不容易大家一起出去玩,你不去多扫兴。”
麦小欣沮丧道:“本来也没什么,可是他妈妈和艾临姐做得太□裸了,老实说我都不知道怎么去面对他了,冬冬我后悔死了。”后悔对他动了心,又被人家明察秋毫地拒绝,就算她现在已经没有了那份心思,在今天这样的情况下还是无法大大方方。
“要不我打电话叫艾临姐先来接你吧,”何冬不死心道,“人家还特地穿了套很漂亮的衣服呢!”
麦小欣打开房门,把包往地上一扔,又关了门往下走,一边哄何冬:“这一周只吃苹果和牛奶,咱们互相监督,下周再出去拍,瘦一点拍起来更漂亮,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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