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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子去学塾也好,府里请的女先生可是了不得的人物,才学不比男子差。”连婶边收拾边道,不由叹了声,“可惜世道不许女子科考,有一肚子学问,也就做个女先生。”这话的确不错,自古以来的男尊女卑。万事男子做主,女子需遵从、服从就如同袁瑶衣与詹铎的事,众人会宽容詹铎,但是对她却相当苛刻。她并没错,却背上许多,以至于在家乡待不下去,努力想找一条出路。“总会好起来。”她小声喃喃着,像是回应连婶,又像是对自己说的。她走到盆架前,撸高袖子准备洗手。忽的,她察觉自己指尖上沾着什么,想着是否是沾了月季花汁,于是抬高到眼前来看。仔细一看,竟是血。袁瑶衣捻了下指尖,忆起在月亮门那儿,她被詹铎扶起,当时她抓上他的手臂,清楚听见他的吸气声他的手臂上有伤?这时,连婶走过来,递了条手巾过来。袁瑶衣回神,两只手往下一伸,浸入铜盆里。。晚上骤然起风,擦着檐下发出呜呜声,如凄厉的鬼哭。戌时,重五回了虹宇院。虽然詹铎不常回来,但是身为随从的他,总会不时回来跑腿儿做事。连婶知道他没用晚膳,便简单备了些吃食。袁瑶衣闲着无事,便一起在伙房帮忙。这几日的接触,她和重五也算熟络起来。不像詹铎话少清傲,他的这个随从性子相当活络,总爱同人说笑。“你这也吃得太急了,小心肚子疼。”连婶往桌上送了一碗水,提醒了一声。重五满不在乎的往嘴里塞着饼子,边道:“不会,我常年跟着公子在军营,很多时候用饭都没个准点儿,习惯了。尤其是龙湖岛海战那会儿,得一点儿空闲才能吃点东西,那干粮和石头一样硬。”“哟,公子也吃那些?”连婶问。重五点头,眼下口中饭食:“公子身为主将,吃的和将士们一样。哪像京中那帮只会用嘴的文官,我们在外拼命抗敌,他们却主张什么讲和,你说气不气人?”连婶啧啧两声,道声可不是。提起这些,重五脸上愤愤不平:“公子此番回京述职,还不知道多少人暗中盯着呢。”说者无心,听者有意。袁瑶衣想到了她与詹铎的那场荒唐,以他的立场来说,如果不好好处理此事,定会被人抓着当做把柄许是有人陪着说话,重五粗粗的咽下口中饭食:“我是知道公子有多辛苦,凡事亲力亲为。就说昨日,他出去一趟都不带人,到今日才回来,结果弄得手臂”话音戛然而止,他似乎意识到自己话多了,没再往下说,埋头吃着饭。小伙房中静下来,只有碗筷相碰的轻响。“哎哟,我的肚子!”突然,重五把筷子一丢,手捂上肚子,脸上呈现出痛苦的神情。“你瞧,我说什么来着?慢点吃。”连婶嘟哝着。重五皱着眉:“我也是想快些吃完,想着咱公子随时回来不行,我得跑一趟茅厕。瑶衣娘子,烦劳你把这个送去公子房里。”他把一卷纸图往桌边一推,人已经从凳上起来,捂着肚子冲出门去。连婶无奈摇头,开始收拾桌子:“娘子给送过去吧,这边我来收拾。”袁瑶衣道声好,遂也离开了小伙房。才跨出门来,便见院中走过一个身影,步伐端正,身形修挺,正是从外回来的詹铎。仍旧还是那件玄色斗篷,像傍晚时一样,将他完全罩住。他径直朝着正屋走去,没有往水房这边看,手一抬,推开了屋门。也就一眨眼的功夫,人便进了屋区,袁瑶衣甚至没机会说一句话,握在手中的纸图也没捞着送出去。想着重五特意交代这张图,一定是重要的,她决定送去正屋。她走到正屋外,门帘落下,但是门扇是敞着的。知道詹铎不喜欢别人随意进屋,她伸手敲了下门板。哒哒,两下轻响在沉夜中想起。“进。”须臾,屋内传来男子清淡的声音。袁瑶衣迈过门槛进了屋,融融的暖气迎面扑来。她站下,往东西两间都看了看。“把水盆端进来。”正在袁瑶衣不知道詹铎在哪间的时候,东间传来他的声音,那是他的卧房。袁瑶衣走去墙边盆架旁,端起栽在上头的铜盆,然后往西间走去。西间灯火明亮,周家将最好的东西都送来了这边,包括照明的蜡烛,不但光线明亮,燃烧时还散发着沁人的香气。詹铎坐在床边,正挽起自己的袖口,露出一截结实的手臂,而小臂处赫然是一条伤口。袁瑶衣正看了个清楚,联想到自己指尖上的血,果然是沾了他的。那他当时吸气,是不是因为她扯到了他的伤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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