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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最前面的耿芷蝶,好奇睁大眼睛:“这是你编的?”学塾中掀起一阵议论声,完全没了方才的安静。尤其耿芷蝶,眼睛几乎黏在那只草编鸟上,又问:“你还会别的吗?”说起用草叶编织,袁瑶衣从小便会,于是嗯了声算回应。“好了,”周巧月开口,语气略有些不善,“学堂上这般吵闹。”耿芷蝶瘪瘪嘴,不服气的回头:“你也很吵。”虽然周巧月是大房嫡女,但是面对耿芷蝶,是不敢顶嘴的,只好把一口闷气咽了回去。这时,赵先生轻咳一声,随之每个姑娘端正坐好,袁瑶衣亦回去了自己位置。对于桌上的插花,赵先生再次仔细对比查看一番。“盼春。”最终,她说出自己的答案,并把满意的目光投向角落的袁瑶衣。插花,并不单是构造出好看的画面,更注重的是一种意境。一种你看到了,便会联想到什么的思绪。盼春恰如其名,哪怕是一截秃枝,也能使人想到生机勃勃的春日。姑娘们听从先生的结果。当然,其实她们也能看出,整张桌上,哪个插花最亮眼。也说明诗会那日,赵先生会同袁瑶衣一组。散了课,姑娘们陆续从暖阁离开。袁瑶衣收拾好准备回去,突然身旁走过来个小身影。“你教我编鸟儿,行吗?”是耿芷蝶,正仰着脸儿,手里抓着一把苇草,满眼期待。袁瑶衣看着她,想到了自己的妹妹,也是这般年纪。不知自己离家后,人怎么样了?“明日吧,我教你。”她应下来,因为还要出府一趟,想早去早回。耿芷蝶笑开,露出两排洁白的小牙齿:“好。”。从学塾出来,已经接近晌午。袁瑶衣盘算着,若是先回虹宇院,一来一回的浪费功夫,办事宜早不宜迟,想着干脆现在就出去。于是她想去后门外等着,而连婶则去叫赶车的马夫。学塾离着后门不算远,绕过半边湖就是。袁瑶衣在游廊下走了一段儿,听见前面有脚步声,遂慢下来看过去。是詹铎,他正独自往这边过来。后知后觉,她昨日也是在这儿碰见的他。看了眼旁边的台阶,她身形一转走出游廊“袁瑶衣。”她脚才沾上地儿,男人略显疏冷的声调传来。双肩莫名一僵,她回头看去游廊下。袁瑶衣没想到詹铎会唤她,既如此,也只能转身走回去。“公子。”她停在廊阶下,并没有走进廊中的意思。冬日,即便是中午也没什么暖意。女子纤弱的身形站在那儿,任寒风拽着素色的裙角,一副经不住风的样子。詹铎缓走两步,正站在廊阶之上,垂眸间,便是站在下处的袁瑶衣,她低眉顺眼。“去哪儿?”他问。袁瑶衣低垂着眼睫,视线中是石砖上的莲花刻纹:“要出门一趟,大夫人准了的。”难怪他要问,她走的这条路不是回虹宇院的,应当是觉得她在乱跑吧。她回了他的话,等了一会儿,也没等到詹铎的下一句。要不是能感觉到他那股冷傲的压迫感,她真以为是他不声不响的走了。想起马车此时应该已经等在后门,袁瑶衣心里起了一丝焦急。可詹铎不开口,她又该怎么问?总不能这样干站着,她悄悄抬起眼角,往廊下去看。先入眼帘的是男子是青色的袍衫下摆,往上是一枚白玉雕制而成的圆形腰佩,然后就是那张总是没有情绪的脸“公子有事吩咐?”袁瑶衣重新垂下眼睑,避开与对方的对视。这时,重五从游廊一头跑过来,将一封信笺交到詹铎手里。詹铎手一抬,那封信笺收进掌中:“无事,你去吧。”这句话显然是对袁瑶衣说的,随后两指一夹,抽出信来。袁瑶衣一怔,站了这好一会儿,原来他是在等重五。既这样,为何让她站在这儿?平白浪费了些功夫。她腰身一弯行了礼道声告退,便转身往后门处走去。“公子,”重五看着袁瑶衣离开的身影,问了声,“咱们出去几日,你刚才是在交代瑶衣娘子吧?”交代?詹铎捏着信纸,抬眸看去前方,女子的身形刚好拐过弯处,再看不见,脚步倒是略显着急。右臂伤口此时扯了一下,有些微微发痒,是伤口愈合的症状。前日夜里,她劝他好好处理伤口,不然应该不会好的这样快。他自然没有交代她什么,甚至没说几个字,只是觉得她方才急急的下了游廊,似乎有些躲避的意思“周家这边会安排好她。”他道了声,信也正好看完,折叠两下收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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