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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簿
月黑风高,只有不知名的鸟儿啼鸣声,宫中蜿蜒曲折富丽堂皇的长廊中,有明灯不分昼夜的燃烧,只引得飞蛾不断撞向灯罩。
程观这回难过的劲过去就没事了,在软榻上发出绵长的呼吸声,睫毛时不时颤动一下,不知道梦见了什麽。
程珩轻手轻脚地熄了烛火,室内陷入一片黑暗,只剩榻上人的呼吸声和自己胸腔中鸣鼓一般的心跳声。
他俯下身轻轻吻了程观的额头。
替他理了下两鬓的墨发。
顺便摸了摸他的头。
再给他掖了被角。
顿了顿,再次吻了下他的发顶。
出了屋,给凉风一吹,脸上的温度才往下降了不少。
风里带了一股尘土的味道,又要下雨了……
他站在廊边吹了会风,准备回自己房中,想了想,又进到程观房中给他试了试额温,没有发热的迹象,才放心离开。
次日清晨,圣上给衆人都吩咐准备了早膳,在席间,凌虞长公主提起过段时日,等入夏,百花绽放,她府上有个赏花会,届时京城贵女们都会去,叫这夥年轻人愿意的也赏脸同去。
听起来像相亲大会似的,程珩暗自吐槽。
可长公主的面子当然要给,这可是圣上唯一的姐姐,衆人正色应道。
凌虞公主面色润红,笑道:“总的也是要发请帖的,看你们一个两个现在应得好听,到时候我那没人不就闹笑话了。”
说得对……像程观,也许口头迎合一下,其实转眼就忘了不会去。
雨下了会儿又停,停了又淅淅沥沥地下了起来,天气闷闷的,一会儿凉风吹得人脸生疼,一会儿闷得人背上生汗。
撑了把油纸伞上了马车,其实晨间没怎麽睡好,程珩躺倒在马车里头的榻尽头,背朝木板闭上眼睛假寐。
马车摇摇晃晃,搭着淋上车顶雨水的“滴滴答答”的声音,程珩本来还偷偷瞄一眼程观,後来真的睡着了。
不过睡得很不好,梦境断断续续的,还总出现莫名其妙的剧情。
正梦见一只黑猫背论语,其实它只发出“喵喵喵”的声音,但程珩就是能听懂它在“喵”什麽,大为震撼,好多人都在聆听,为才猫鼓掌。
“啪啪啪——轰隆隆!”掌声骤然变换为雨声,伴随着惊雷的轰鸣声。
程珩一下被滚滚雷声惊醒,还在马车上,他下意识朝程观看去。
程观儿时怕雷,小孩身体差,平时不出门疯玩,精力多,神精又不安稳,睡眠质量差。
一到夏天,或者换季时候,京城雷雨不停,太大的声响就会吵醒小程观,他只得抓着母亲,更多的时候是抓哥哥的里衣,抓得衣服一处处皱皱巴巴的。
现在是好多了……程珩看程观也闭眼坐着休息,没被惊吓到,暗自想着。
圣旨到程府的时候,程珩还在程观院子里,帮他挑选新一季的布匹做夏季新衣。
他硬要做身殷红色的衣裳给程观,可程观平时不穿红,大部分是苍绿青白的,顶吸睛的是两身绛紫色的长袍。
这不捣乱吗,桑刃立在一旁暗暗想。
选完其他,最後还是选了匹红色的布,没等裁缝给量身,就有人来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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