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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态也不知道怎么就发展成这样了。
如雷的剧烈心跳逐渐平缓下来,谢元提从指尖到脚都在发软发麻,很不想动弹,被盛迟忌轻轻揣进怀里时也只是抬了下眼皮,懒得挣扎。
屋内黑漆漆的,但盛迟忌的视线存在感太强,谢元提能察觉到他在盯着自己看,灼灼的热度未消。
跟条喂不饱的狗似的。
紧贴着他的身体暖烘烘的,一同依偎在这湿凉的雨夜里很是舒服,加之一通难以启齿的发泄之后,身体竟然当真松快了不少,谢元提困倦地合了合眼,几乎就要这么睡过去。
但身上出了不少汗,黏糊糊的难受,谢元提推了推盛迟忌,嗓音不复以往的清润,略有点哑:“去烧热水。”
盛迟忌爱不释手地悄悄把玩着他的一缕头发,闻言没有意见,非常任劳任怨地下了榻,准备去厨房烧水。
谢元提静了一瞬,抿了下唇:“动作轻些,别吵醒人。”
大半夜的,盛迟忌出现在他屋子里就很奇怪了,还去厨房烧热水,实在是有点说不清。
盛迟忌不要脸,谢元提还要。
盛迟忌蹲在门口,没忍住闷笑了声:“嗯。”
一出门就撞见了辗转反侧睡不着、再次偷摸过来查看情况的云生。
盛迟忌绑头发的发带早不知道掉哪儿去了,一头乌发披散下来,遮去了脸上尚存的少年气,衣袍凌乱,腰带也不知道落哪儿去了,露出半边胸膛,无端端有种倜傥风流的劲儿。
但那双黑眸却宛如深潭,稠暗不明,脸色微微苍白,盯着人时透出几分阴郁,活像只半夜出来觅食的恶鬼。
四目相对,云生大惊失色。
盛迟忌面无表情地拢好衣袍,比了个“嘘”的手势,便没搭理云生,径自往小厨房去。
云生原地蒙了半晌,拔腿就往回跑,决定再把海楼摇醒,问问怎么个事。
盛迟忌的动作很麻利,烧好热水带回谢元提屋里,点了蜡烛,绞了条帕子,替谢元提擦身子,幽幽的烛光下,细腻的肌肤宛如无瑕的美玉,上面还残留着斑斑红痕。
从脖子,到胸膛,到那把窄窄的腰和微微有点莹润肉感的大腿,都被他偷偷留了痕迹。
视线缓缓朝下,盛迟忌眸色愈发深暗,忍不住凑上去,嗅闻着那片温润的肌肤,高挺的鼻尖抵在淡红的点上蹭动,犬齿微微发痒。
好想咬一口,可是元元会生气。
谢元提呼吸浅浅的,困倦得几乎已经睡过去了,敏感的位置突然被蹭了几下,头皮发麻,无意识地伸手扇过去。
盛迟忌挨了一下,舔了舔犬齿。
都被打了,那他咬一下,不过分吧。
那处太过娇嫩,盛迟忌也不敢太用力,埋头用舌尖小心舔了舔,才轻轻含着咬了下。
谢元提骤然惊醒,疲倦地睁开眼缝,盛迟忌已经立刻抬起了头,俊美的脸颊上泛着点红晕,一脸无辜地哄他,嗓音哑得厉害:“元元安心睡,我给你擦擦身子。”
谢元提微微蹙眉,没同意也没反对,在困意的干扰下,也没发现不对,眼皮重新沉沉地垂下去,无意识低低叫:“盛迟忌……”
盛迟忌立刻不敢动了,一眨不眨地凝视着他,等着他接下来的话。
谢元提却没再说什么,睫毛低垂着,再次陷入了睡眠中。
盛迟忌趴在床边,目光不厌其烦地一寸寸勾勒过那张脸庞,没再偷摸做什么,趁着水还热着,迅速给他擦好身子,换了身衣裳,弯身将他环抱起来,走到床前,却有点舍不得放下。
那些挤进脑海的记忆纷乱不清,他觉得他等了谢元提好多年了。
是漫长、漫长,又无望的等待。
仿佛他一出生,就在等着和谢元提相遇似的。
隔日一早,谢元提从诡异的睡梦中醒来,抬起眼皮就瞅见了熟悉的脸。
昨晚混乱粘腻的记忆缓缓浮现,谢元提忍不住抬手揉了揉额角。
他是怎么回事,就纵容着盛迟忌那么胡来。
昨晚也没喝酒,居然做得比上次喝了酒还过分。
他一动作,盛迟忌也跟着醒了过来,迷糊着来拱他:“元元。”
黏黏糊糊的,谢元提推他:“起开。”
盛迟忌装没睡醒,搂着他不肯放。
谢元提努力了会儿,实在是撕不开他,喘了口气,按按额角,心平气和地问:“昨日你追出城后情况如何,陛下什么反应。”
谈及公务,那点旖旎就荡然无存了。
盛迟忌无声叹了口气,松开谢元提,盘腿坐起来,乖乖将昨日的情况描述了一遍,才道:“十有八九便是乌.尤了,我离宫时,狗皇帝派人去抓剩下的蒙人使者,要亲自盘问。”
又被蒙人耍了一次,建德帝肝火旺得很。
不过以谢元提对建德帝的了解,蒙人只要愿意再多赔点,建德帝也不是不会原谅。
之前的计划都被乌尤这个疯子横冲直撞着打乱了点,不过问题也不大,哈布尔看起来对乌尤的确很重要,谢元提提前在哈布尔心里早早就埋下了种子,总有一日,种子会生根发芽,破土而出。
谢元提琢磨了会儿,抬眸平静道:“你这两日就出京吧。”
盛迟忌愣了下,眼眶瞬间红了,带出丝鼻音:“元元要赶我走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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