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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枕山小幅度地扬了扬唇角。真是和以前一样。
简短几个字结束,两个人又陷入沉默。
四周除了海水还是海水,无边无际,这时的沉默更加沉默。
“……”
舒枕山推了下墨镜,放眼望向远处的海面,率先打破沉默:“你在和李曜谈项目?”
冉步月差点笑了:“舒总,有你这么问的吗?”
“我怎么不能问?”舒枕山奇道,“你们在船上说的,几十个人都听到了,这是公开信息。”
“哦。”冉步月点点头,“那你问吧,我不想说。”
其实不用问什么,舒枕山通过一些不值一提的得体途径,得知冉步月和李曜今天早上在谈事情,然后下午来了莫士湾会所,不然舒枕山根本不会出现在这里。
“李曜的公司在和竞争者打价格战,最近他的资金缺口很大,新产品面临的压力也很大。我不知道他跟你承诺了什么,但你要知道,他有可能无法兑现。”
舒枕山的语气带着点严肃,仿佛他们现在不是飘在海上,而是在会议室里。
听完这话,冉步月转头,安静地和舒枕山对视。
“……你脖子和脸怎么红了?”冉步月疑惑地问。
舒枕山摸了摸,这才后知后觉地感到有点疼,带着痒,被前男友的头发抽的。
“被晒的吧。”舒枕山随口胡扯。
“你已经够黑了,还不防晒。”冉步月奚落完,毫无停顿地转回话题:“所以请问舒总,你为什么跟我说这些?”
冉步月也不知道自己在等待什么答案,或许心中还是有一丝期待,舒枕山没准是因为念旧情才这样提醒他。
“……没有为什么。”舒枕山恢复淡然,“听到你们聊天,你又和我是同乡和校友,所以顺嘴提一句。听不听随意。”
同乡,校友。
呵,真是好样的。
“这样啊,舒总费心了。”冉步月笑道,“对刚认识几周的校友这么慷慨,不吝分享建议,冉某受宠若惊。”
这下舒枕山的表情也冷了下来,又偏偏无法反驳,因为“不认识”是他最先说的,噎得他肺疼。
冉步月继续道:“之后冉某就要在舒总的地盘上做生意了,如果有什么得罪的地方,还望舒总指点一二。”
这话说的,好像马上要作揖鞠躬了。姿态放得有多低,字句里的嘲讽意味就有多浓。
舒枕山冷声问:“还需要如果吗?”
冉步月也没想到自己这么快就得罪人了,难道是因为左脚先踏上摩托艇?
“烦请舒总指点一二。”
“冉总监贵人多忘事,你好像还欠我一套礼服。”
冉步月笑了:“如果我没记错,好像是要等您这边准备好账单后,我去砚川取。”
舒枕山问:“要我亲自把账单发你邮箱?这么久过去,你来问我了吗,给我发了道歉信吗?这就是冉先生的态度?”
冉步月看了他几秒,说“对不起”,然后突然从驾驶位站了起来。
“你干嘛?”舒枕山心里一紧,眼疾手快抓住他的救生服带子。
冉步月垂着眼俯视他,随意地说:“当然是跳到海里去,把衣服湿透,这样能不能算扯平了?”
“这样就欠得更多了。”舒枕山皱着眉要他坐下,用布置任务的语气说,“三个星期之内,我把账单发你,你记得查邮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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