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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阴云聚·毒计生
文案:炉火温馨,难暖小人嫉恨之心。王郎中缩回药铺,盯着几枚可怜的铜板,眼中淬出毒火。“既然你们让我不好过……谁都别想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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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匠铺内的炉火燃得正旺,叮当的打铁声与清苦的药香交织,构成一幅宁静而温暖的画面。铺子外,阳光正好,将积雪融化,屋檐滴滴答答落下水珠,仿佛也在应和着铺内的节奏。
然而,这份安宁并未笼罩整个落雪坞。
镇南头,王郎中的小药铺里,却是另一番光景。
门可罗雀,冷竈清灰。
王郎中枯坐在柜台後,面前摊着今日的收入——寥寥几枚磨损严重的铜板,甚至不够买一升糙米。与土地庙和铁匠铺那边的“热闹”相比,他这里凄清得如同坟冢。
昨日被孙婆婆等人骂退的羞耻,生意被彻底抢走的愤恨,以及对哑忠那冰冷眼神的恐惧……种种情绪在他心中发酵丶变质,最终酿成浓稠恶毒的汁液。
他透过半开的门缝,死死盯着西头铁匠铺的方向,仿佛能穿透墙壁,看到里面那对“碍眼”的男女。
凭什麽?一个来历不明的哑巴灾星!一个装神弄鬼的外乡女人!他们凭什麽就能得到那些愚民的维护?凭什麽就能安安稳稳地一个打铁一个行医,把他逼到绝路?
尤其是那个哑巴!若不是他三番两次护着那女人,自己早就把她赶出落雪坞了!
王郎中干瘦的脸上,肌肉扭曲,眼中闪烁着怨毒的光芒。他猛地一拳砸在柜台上,震得那几枚铜板跳了起来,又叮当作响地落下。
不行!绝不能就这麽算了!
硬的不行,那就来阴的!
一个恶毒的计划,如同毒蛇般在他心底缓缓擡起头。
他记得很清楚,那张猎户的腿,之前在他这儿治的时候,伤势反复,总不见好,还伴有红肿发热。他用过几味性烈的药材,剂量稍大便会引起不适。後来那腿被青蘅接手治好,镇上的人都把她夸成了华佗再世。
若是……若是张猎户的腿突然再次恶化,甚至比之前更严重呢?
王郎中阴恻恻地笑了。
若是那样,谁还会相信那女人的医术?到时候,他再“恰好”发现,是那女人用了药性相冲的虎狼之药,才导致伤势恶化!甚至……可以做得更绝一点……
他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狠厉。
他缩回後堂,在一堆落满灰尘的药材里翻找起来。最後,他找出一个用油纸紧紧包裹丶藏在最角落的小包。打开油纸,里面是一些不起眼的灰白色粉末。
这是他年轻时走方,从一个苗疆巫医那里偶然得来的东西,名为“腐肌散”,无色无味,少量掺入伤药中外敷,初期能镇痛止痒,让人误以为伤势好转,实则会在暗中缓慢腐蚀血肉,一旦积累到一定程度或遇到引子(比如他之前用过的某几味药),便会猛烈爆发,创口溃烂流脓,极难收拾。
他当时觉得此物阴损,一直不敢动用,如今……
王郎中看着那包粉末,脸上露出一个扭曲而兴奋的笑容。
青蘅啊青蘅,你治好的腿,若是烂了,看你还如何在这落雪坞立足!还有那个哑巴……等那女人成了过街老鼠,我看谁还能护着她!
他将粉末小心地倒出一点点,用另一张干净的油纸包好,揣进怀里。
剩下的,他想了想,眼中闪过更深的恶毒,没有放回原处,而是将其仔细藏在了药柜一个极其隐蔽的夹层里。
万一……万一事後有人查起来呢?总得有个“铁证”指向那女人才行。
做完这一切,他长长舒了一口气,仿佛已经看到了那两人身败名裂丶被衆人唾弃赶出镇子的美妙场景。
他整理了一下衣物,脸上挤出几分惯有的丶虚僞的关切,出门朝着张猎户家的方向走去。
阳光照在他身上,却驱不散他周身那层无形的阴冷气息。
炉火旁的温馨尚不知晓,阴冷的毒计已如蛛网般悄然张开。第一世的风雨,并未停歇,反而正在酝酿一场更为猛烈的滔天巨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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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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