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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不会?你不知道这次的正浩门之行,你也被荆长老带上了吗?谢端闵就是想让你进秘境,吸取大道精气,治好你的病!”
从师兄那里得知随行人员名单的时候,祈怀月也震惊了几分。
如今看谢越和这幅油泼不进的死人脸,他越发不爽谢越和这般曲解谢端闵的好意。
“好意?”
谢越和脸上露出一个瘆人的冰冷微笑。
“谢端闵是想我早点死在秘境里,早日摆脱我这个废人吧。”
祈怀月:……他算是看出来了,谢越和这个人没救了。
即使这人以后不成为魔子,也肯定不可能成为什么正派修士。
祈怀月站起身,冷冷地说道。
“你以己度人,自然会将对你好的所有人,都当成坏人。可就像你刚刚说的,如果不是谢端闵看重你这个弟弟,我根本不会出手帮你。既然你不识好歹,我以后无论如何也不会再救你了。你现在通知谢端闵,让他把你带走。”
看着少年刻意冷淡下的面容,谢越和嘴角却忍不住勾起,他坐在地上,丝毫不介意抬头看着身量比他低的少年,嗓音轻柔缓慢,笑容弧度带点讽意。
“如果不是你在豢兽宗上出手,我早就能得到那头飞山灵猿的血肉。难不成你以为,你出手真的是救我?”
看着少年人面孔上浮现出一层恼怒的薄红,乌黑柔软的眼瞳,终于不再是仿佛看着一个虚幻之物一样看着他,而是真正落在他身上,充满厌恶的真实模样,谢越和突然感觉到前所未有的快意。
他就是一个彻彻底底的恶人,魔物。
少年却干净澄澈得如同生长在光亮的玉石灵花,纯粹得让他刺痛而厌恶。
如果,祈怀月出手杀了他,或许,也能让少年身上染上一分罪恶的,血色的颜色……
谢越和突然感觉腿骨这一处隐隐生痛,如同过往每一次渴望吸食血肉的欲望,让他双眼蒙上一层恶鬼般的红色,他忍不住贪婪地看向祈怀月。
祈怀月警惕地后退一大步,看着像得了狂犬病一样的谢越和,他当机立断,敲晕了谢越和之后,立刻灵鹤传信给了谢端闵。
“谢越和发病了,速来观渊峰!”
然而他这一封信,招来的不止谢端闵,还有齐刷刷到来的三个师兄。
“师弟,没事吧?”
三位师兄关心地包围着他,祈怀月还没开口,就感觉到师兄们的三股灵力探查过他的身体。
“师兄,我没事。”
祈怀月不愿多提救下谢越和的事情。
然而谢端闵看着被三位真传弟子围住的祈怀月,胸膛是无比压抑的沉重。
他能谅解谢越和为了满足渴食血肉的欲望,在豢兽宗一次又一次惹出需要他出面收拾的烂摊子,却不能忍受谢越和惹下的祸事,将祈怀月也牵连进来。
如果不是谢越和打了祈怀月的主意,身上有伤的谢越和怎么可能费劲力气来到路途如此远的悬崖上,又恰巧被祈怀月发现。
对谢越和的本质有了数十年再深刻了解不过的谢端闵,面无表情地弄醒了被打晕过去的青年。
即使再如果想知道祈怀月此刻的状况,他也知道,作为谢越和兄长的他,此刻没有资格靠近的祈怀月,关心少年的安危。
谢端闵俯下身,在谢越和耳边元神传音地无声问道。
“你,来此处做什么?”
看着谢端闵脸上难得出现的冰冷严肃神情,被控制住要害的谢越和反而勾起唇角冷冷讥笑的弧度。
他真是厌恶透顶了,谢端闵之前端着的正人君子的恶心模样。
而他也知道怎样才能最大程度地惹怒谢端闵。
“当然是,为了让你的小道友,来救我。”
谢越和如同吐露着蛇信般轻飘飘的话语,让谢端闵眼底的沉色更为浓重。
谢越和心中的快意越发浓重,他甚至想要将手中紧握的瓷瓶,展露给谢端闵,让谢端闵知道,祈怀月为了救他,付出了多大的代价。
可一想到他这么做后,谢端闵必然会夺走他手上的瓷瓶,一种冰冷不悦的感觉,又似乎封住了他的唇舌。
他这一生能得到的东西,已经少之又少。
既然祈怀月送出了这瓶药,瓷瓶自然也是他的,他为什么要把属于自己的东西交出去?
然而谢端闵敏锐地察觉到了谢越和略微僵硬的身体姿态,再了解谢越和不过的他,几乎毫不犹豫,就用神识扫了一遍谢越和的全身。
“交出来。”
神识扫到谢越和握着的瓷瓶上,属于观渊峰的门印,谢端闵突然觉得仿佛身体都被沉钟狠狠一撞。
他从未像现在这样,如此深刻地意识到,谢越和已经无药可救了。
“别让我动手。”
然而谢越和面无表情地握紧手上的瓷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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