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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被这样的疯子大能看中的人,应该不会在意他这为了保命的一点点冒犯吧。
刚刚的飓风狂狼,滔天魔气,如同一卷凝固的画卷,整个世界都就此静止。
风尊死死地看着眼前少年的面容。
他的云伊,他的云伊,当年也是这么注视着他,然后在他怀中,在他怀中……?!
整个世界终于在风尊如同狂风巨浪,难以抵御的灭世威压下,如同齑粉般粉碎殆尽。
当祈怀月睁开眼时,仍能记起风尊癫狂入魔般通红,死死而渴望地凝视他的瞳眸。
死里逃生的喜悦过后,祈怀月一拍大腿。
他还没问清楚风尊刚刚让他做的选择是什么意思呢?
罢了,风尊是个魔修,或许和蔺元魔有不小的牵连,他的疯言疯语,或许就像蔺元魔一样,只是精神病人受了过大刺激的一时呓语。
然而祈怀月还是放心不下,他扫视了一下寂静的房间,发现师尊不在,当机立断就要去找师尊。
然而当他的手要触碰到房门时,一种如同他当初谈及风尊被禁言的虚弱无力感,突然让他忍不住后退了几步。
后退之后,他的身体就没有了那种怪异感觉。
祈怀月难以置信地用微弱的神识扫视着自己的身体。
难道,是师尊临走前用大道灵则给他下了禁锢,不准他踏出房?
可师尊为什么要这样做?
难不成是外面发生了什么极其凶险的事情?!
回忆起风尊刚刚在幻境中提及的内容,祈怀月心情激荡后,一点点让自己冷静下来。
如果是师尊也难以解决的难题,他这个通窍期的小修士有什么地方能帮得上忙的?
如果他刚刚信了风尊的话,鲁莽地跑了出去,反而可能成为需要师尊搭救的猪队友,给师尊添更多麻烦。
倒不如他安静地呆在房间里,或许这才是不给师尊添上更多麻烦的最好方法。
冷静下来后,祈怀月虽然还是有几分坐卧难安,却还是定了定心,准备等师尊回来,再问问外面发生了什么事情。
然而就在这时,他听到外界发出的轻微跑动声响。
有人,在被追杀?
祈怀月来到窗边,他早早就发现了自己头顶如影随形,并且没有吸取他体内灵力的漂浮中的镇云鼎,因此并不担心来客可能伤到他。
因此就用了“明视术”,一种能让人隔着障碍看清障碍外场景的法术,看向了窗外。
他的修为到底还是太低,明视术的视野格外低矮,只能看清楚外界漆黑夜色中,一个穿着黑衣,逃跑的步伐不稳的修者,似乎被什么快速跳跃着的东西,追逃着的场景。
等等,这个身形,这种衣袍,这种脚步……
祈怀月一下子反应过来,这人该不会是谢越和吧?
追着谢越和跑的那东西,该不会是从魔渊里跑出来的魔物吧?
想到正浩门靠近的魔渊,还有师尊消失不见,以及给他下的禁制,祈怀月隐隐摸到了事情的真相。
如果说其他人被魔物追逃,他还有些犹豫,那么谢越和他是必须救的。
不说谢越和秘境里帮过他,而且出秘境时帮他抓出害人凶手的事情,就是谢越和假如真的逃不过入魔的命运,他也必须得是那个第一时间捅谢越和一剑,不能让谢越和长成日后为患人间魔子的人啊!
当然,如果能救还是得救,救不了再考虑给谢越和一剑痛快,以除后患的事情。
祈怀月从房间里果断出声。
“谢越和,快进来房间,我在这里!”
按照祈怀月的预想,师尊固然可能给他设下不准出房间的禁制,但应该不会阻挡无辜之人进入此处避难。
而听到祈怀月的声音,谢越和原本朝着别处的身形一顿,即使冒着耽搁几秒,被身后魔物追上的危险,也毫不犹豫地朝着祈怀月的声响发出的房间跑去。
然而一声沉重得如同撞到铜墙铁壁上的闷响声之后,谢越和的身体终于不堪受创地跪倒在房门面前。
用“明视术”看着外界的祈怀月,也呆住了。
什么?
为什么谢越和进不了房间?!
那他刚刚的举动,不是相当于把谢越和最后的一点生机都断绝了吗?
看着谢越和身后的魔物即将追上,祈怀月也急了。
他调动着身上的灵力,想要争夺过镇云分鼎的操控权。
哪怕让镇云分鼎挪移开一点,连带着庇护外面的谢越和一会儿,或许也能撑到修者赶来,把魔物赶走啊!
然而他的努力,如同微弱之力,试图撼动擎天之柱一样毫无作用。
镇云分鼎始终牢牢地如同固定在他头上三寸之上,不肯移开半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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