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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应沉看着少年沉下来的脸色,有些哭笑不得,偏偏他又不能直说,于是摇摇头道:
“算了,你不懂。我知道了,谢谢你南鸥,帮了我大忙。”
“怎麽谢?”
宋南鸥鼻尖凑在他锁骨处,一呼一吸间滚烫热气喷洒而出,闻言自下而上直直盯入男人眼底,隐秘的矜持道。
窗外雨又变大了,透明水色磅礴而下,将屋内云雨之事悄无声息的封锁在了方寸之间。
于是笼罩了宋家好几天的阴云终于飘飘散去。萎靡了不久的小宋总很快振作起来,把争吵过後愤然离去的男朋友死皮赖脸拖了回来。
也幸好爱人的安抚来得恰到好处,才叫他能在焦头烂额里抽出一丝喘息的时间。
在许应沉强烈要求下,宋南鸥时不时会在招商会上拉拢些觉得有潜力的项目。据他所知,宋南鸥上一世就是在招商会的项目里找到了自己的目标,从而快速成长到了令亲生父亲都忌惮的程度。
许应沉平常并不好对少年透露太多,他上辈子被许家完全放逐了,对宋南鸥的事情更是所知甚少。
他唯一能从中帮助的就是恰到好处的引导,令对方走上从前那条成功路,告诉宋南鸥万事小心。
在各种不同寻常的事件发生下,许应沉已经有所察觉,这个世界除了他自己,另外还有一位重生者。
而且对方对宋南鸥明显恶意不小。
以前他还不太了解那人的具体目的,但在宋南鸥将自己的一切对许应沉全盘托出後,他瞬间就明白了。
宋南鸥手上的视频,不出意料的话,那就是对方最终想要的目的,也是不惜杀死一个青春少年的最终原因。
究竟是为什麽?
公司里宋父的秘密,还是正如宋南鸥所说,就因为走廊里那个擦肩而过的男人?
许应沉不知道,所以他只能凭自己的感觉来处理。
窗外已经飘起小雪,许应沉紧了紧身上衣物,走到阳台关上窗。
脚下突然一暖,他下意识低头,和黄澄澄的兽瞳默然对视。
毛发靓丽的布偶猫歪着头,在许应沉小腿上蹭来蹭去。
娇娇没有来凑热闹,它躺在许应沉常驻的那片床头,舒展着身姿睡大觉。
作为外来者的一人一猫被宋南鸥强硬带了回来,许应沉的猫比它的主人自然的多,十分自来熟的巡视着新领地,不过多久已经适应了新环境和味道陌生的新主人。
宋南鸥最近很忙,少有时间能和小别胜新婚的爱人说些心里话。
刚开始他虽然遵循许应沉的意思在暗中收拢些有潜力的项目,可这些终究还是不能帮上他太多,只能当成锻炼成长的经验。
到後来接手团队後,他就不再天天自己跑,而是每次招商会开始时把所有项目资料命人总结上来,大致扫一圈了事。
某天看到手下送进来的新资料後,宋南鸥突然心里微微一动,
他没有忽略自己心底的异样,亲自去问了送上这份资料的人具体信息。
“哦对,小宋总,这份您别看了。这个项目在上市前就已经被人谈收购了,算是空枪,我直接问负责人要的他忘记筛出来了。”
对方朝他十分不好意思的笑,领过这份资料道歉道。
“收购?”
宋南鸥皱眉,低头拿过他手边的信息看了片刻,随後才严肃开口:
“叫薛映方联系负责人,我们和这位项目负责人谈一下。事情有眉目後再帮我联系婷姐。”
他在公司不过半年未到,眉眼间已经有了成熟之色。曾经温驯恭谨的少年气荡然无存,对属下发号施令的时候,有种浑然天成的威信,令人不得不遵守。
“好的。”
下属连连应道,很快去和负责人接洽了。
很奇怪。之前虽然也有人盯着招商会,可说白了这就是一场豪赌,投资人都慎之又慎,很少有见到项目第一眼就下决心的。
宋南鸥指尖在纸面上轻点片刻,最终没有再说些什麽。
“小宋总再见!”
“宋总再见!”
“下班了啊南鸥!”
临近下班,工作室的氛围轻松了不少。宋南鸥闻言,面无表情的朝每个人点点头。
直到周身环境终于冷清下来,他拿出手机,眉宇间闪过一丝柔色:
【今晚吃什麽?好饿。】
把消息发给许应沉後,小宋总离开的脚步终于有了那麽一丝雀跃的意味。
【去买两斤猪肉和萝卜,冬至时我没在家,今天补上,回去包饺子吃。】
这极具生活气息的聊天取悦了宋南鸥。他悄悄勾起唇角,脑子里胡思乱想着。
许应沉脸色雪白而眉眼黑沉,坐在熙熙攘攘的公交上,红润润的嘴里冒着白气,看到他的消息後擡起指尖,认认真真的打了这句话给他。
真幸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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