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欲念也是恶念。
樊绝重复了一遍这个想法。
刚刚樊绝又试探了燕止一次。似乎燕止每次接触到这些有关……的事时,都会下意识地不自然。
想到现在这个世界是一个男男结合与繁衍的世界,樊绝心里有了主意:
如果从这方面拿捏他呢?
……
樊绝本来想先安分几天,摸清楚这里的大致情况再动手,但令人意外的是,燕止居然先找了过来。
“樊绝,你有一个减刑机会。”燕止侧身站在铁栅栏外,没什麽表情地开口。
樊绝看起来似乎并不感兴趣:“减多少?一年?五年?十年?在我看来没什麽区别啊。”
毕竟基数是一千年。
“一百年。”燕止不紧不慢地开口。
樊绝顿了顿,他隔着栏杆打量了燕止一会儿,然後笑着仰头:“其实也就那样。”
燕止淡漠地看着他,突然问:“有别的条件?”
“有你能答应?”
燕止思考了片刻:“不作恶。在一定的范围里,我可以答应你。”
樊绝笑了:“‘一定的范围’,大审判官,你也太耍赖了——这个范围由你定义。”
“放你出来以外,我能做到的都能答应。”燕止说。
“哦?”樊绝终于来了点兴趣:“那我可要好好想想了,先说说吧,要我帮什麽忙?”
“有妖拿被盗的镇魔石作恶。”
“谁?”
“壁虎精。”
樊绝:“出息了啊。”
燕止:“……”
“抓他对你们来说很难?还非要我出手?毕竟我还有和他勾结上的可能。”
“本来不难,”燕止垂眸,“但他借用了人类的力量。不能伤害人类。”
樊绝:“有人类在帮他?”这就说得通了,他们这些“正人君子”好像很担心伤到人类来着。纵使燕止本领再大,有人类插手其中,就会变得束手束脚。
樊绝笑意吟吟:“所以你的意思是人类我来杀?行。”
“……”燕止蹙眉看他,“樊绝,业障过多,会遭天罚。”
樊绝故意挑衅:“啧,所以就我来啊,反正我和天道已经是生生世世的敌人了,正好别脏了你的手……”
燕止声音变冷了:“樊绝。”
“要生气了?”樊绝一直仔细观察着燕止的表情,然後在合适的时机重新笑开,一转话锋,“啊啊啊……开玩笑而已……知道了,你们不就是想要借助我夺魂的能力,在不伤害人类的前提下从他们的口中套出壁虎精的下落嘛……”
燕止神色稍缓,他重新看了樊绝一会儿,然後点了点头,神色自若地移开视线:“任务期间你可以暂时自由,不过,须与我签订十天血契,不可伤人,不可逃脱。”
血契必须要双方自愿以神魂缔结,缔结之後,违者神魂俱损。
“看来我是跑不掉了啊……”樊绝假模假样地叹了口气,还是点了点头,“行吧,答应你。”
燕止也点了下头,下一秒他的神剑出鞘,却只是很轻地划过了他自己的手指。
血珠冒了出来。
樊绝盯着燕止指尖的血珠看了一会儿,第一次觉得他像一个人。
燕止上前,隔着铁制的栅栏,伸出了手:带血的食指点在了樊绝的额间。
有点凉。
樊绝静静看着燕止。
这是一个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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