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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可以。”
此前他到凶案发生的现场时,便已瞧见了数名记者,料想这事用不了多久就要见报,因而并没什么好隐瞒,再者,也正好可以趁机试试阮静筠的反应。
“周昌礼,阮小姐还记得此人吗?”
茫然与不解顷刻间漫过阮静筠的双眸,她看着他,哑然道:
“探长,不知道你是因为什么证据怀疑到我身上。不过,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这个人我从未见过,甚至连听都没听说过。”
这种自证清白的辩解,在林照文眼中实在低级到可笑,哪怕仅靠他如今手中的线索便可让她闭口无言。只是今日时机不对,上头还有人阻挠,他必须找到更切实的证据。
为了避免打草惊蛇,林照文没再透露与案情相关的任何内容,只是揶揄道:
“阮小姐平日,难道从来不看报的吗?”
见阮静筠仍是一副莫名其妙,不懂他所云为何的样子,林照文当即闭口不言,又一次摆出了请人离开的手势。
他既然摆明不信,阮静筠也不再多言,扭头朝着台阶下走去。
只是还未走几步,一辆轿车突然停在了面前,挡住了她的路。
阮静筠初时尚以为是郑怀今日开了别的汽车,可车上下来的人她却完全不认识。
“小姐,请上车一叙。”
到底是在巡捕房门口,她认为对方不至于强行掳人,但阮静筠仍是警觉的后退一步,才问道:
“你是谁?”
那人丝毫没有要答话的意思,只是依旧挡住她的路,又说了一遍:
“我们长官有请。”
“你们长官又是谁?”
阮静筠一边问,一边将视线扫向后座。
可还不待她看清窗子那侧的人到底是什么相貌,面前的车门突然打开。
随后,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扣在她的腕上,不由分说便将她扯进了车里。
捌
梁孟徽与七年前已经有了很大的不同,即便阮静筠并未来得及细细打量,也能清楚的感觉出来。
因这陌生的体会,她垂头理了理方才跌入车厢时弄乱的裙摆,没有先开口说话。
似乎有人说过,深闺里教养长大的女孩子从来极适宜低头。那是一种独属于中国传统女子的韵致,似犹抱琵琶半遮的面,若藏于雾气中的山水,美的朦胧,却也不近情理。
阮静筠竟好像也以为,多年前的梁孟徽亦是倾心于她含羞而娇脆的垂头,所以时至今日,她的身体仍下意识记得,要以这样的姿态来蛊惑他。
可惜,她错了。
彼时,让梁孟徽着迷到几乎失了心智的,并不是这样的阮静筠。
不过,他并不打算告诉她,由着她继续错下去。
目光好像自发的沾上了贪念,从她周身一寸寸的打量而过,梁孟徽本以为过了这么多年,阮静筠应会有许多变化。
很早以前,便有人故意在他面前提起过,她已经嫁了人。而昨日,他亦在冯堃那里知晓了她留洋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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