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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学番外3 要是可以的话（第1页）

中学番外3要是可以的话

顾临推开家门时，看见母亲正背对着门口，手忙脚乱地往身上披外套。

她单薄的肩膀微微发抖，手里攥着的钥匙串叮当作响。

“妈，我回来了。”

顾妈妈猛地转身，外套从肩头滑落也浑然不觉。

她张了张嘴，却没立即出声。

顾临看见母亲的眼圈泛红，显然是急坏了。

“你这孩子，急死妈妈了，怎麽今天回来得这麽晚？”

她的声音有些发颤，快步上前却又突然停住，目光扫过顾临沾着尘土的衣角，最後定格在他贴着便利贴的膝盖上。

顾临下意识想把裤腿往下拽，却见母亲已经蹲下身来。

她冰凉的手指轻轻碰了碰那块卡通图案的便利贴，动作小心翼翼得像在触碰什麽易碎品。

“怎麽回事？”

顾妈妈的手指悬在便利贴上方，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又是学校那些……”

“妈，我回家路上跑太急，自己摔的，一点小伤，不疼的。”

顾临别过脸，喉结动了动，“对了，爸明天是不是说要回来？”

顾妈妈的手僵在半空。

她太了解儿子了。

每次撒谎时，他的睫毛就会像现在这样微微发颤。

夜色从窗外漫进来，落在少年倔强的侧脸上，那道还没完全结痂的嘴角伤痕格外刺眼。

她深吸一口气，把涌到眼眶的热意硬生生压了回去。

手指轻轻抚过便利贴的边缘，触到儿子冰凉的膝盖。

“嗯，你爸明天回来。”

最终她只是站起身，把滑落的外套重新披好，“先去洗个热水澡，妈妈给你煮碗姜汤。”

转身时，她悄悄抹了下眼角。

厨房的灯光暖黄，照着她微微发抖的背影。

水龙头哗哗作响，盖过了那声几不可闻的叹息。

其实，早在顾临回来之前，顾妈妈去了趟医院，还接到了顾秦风打来的电话。

诊断书在围裙口袋里无声地蜷曲着。

顾妈妈站在厨房窗前，冰凉的瓷砖抵着她的後背。

那张薄薄的纸片上，“转移”“晚期”这几个字她都认识，可当它们排列在一起时，却变成了怎麽也读不懂的咒语。

电话铃声突然响起时，她正盯着窗外发呆。

一只麻雀落在晾衣绳上，又扑棱棱飞走了。

“栩清啊，你和小临…最近怎麽样？家里一切都还好吧？”

电话那头，顾秦风的声音带着电流的杂音，却掩不住疲惫，“我过几天有个重要任务要出，可能时间会有点长…”

水壶突然尖锐地鸣叫起来，顾妈妈手一抖，差点打翻竈台上的玻璃杯。

她慌忙关火，蒸汽却已经模糊了眼镜片。

“明天局里让我回家探个亲，”丈夫的声音继续传来，“就…就半天时间。”

她摘下眼镜，用围裙慢慢擦拭镜片。

水珠顺着脸颊滑落，分不清是蒸汽还是别的什麽。

“嗯，知道了。”她最终只说出这三个字，她的声音轻得像一片落叶，平静得连自己都感到陌生。

窗玻璃上，自己的倒影模糊地晃动着，嘴角努力提起的弧度像是被无形的线拉扯着，僵硬而脆弱。

电话那头传来电流的沙沙声，像是远方的风声。

她握紧听筒，指甲无意识地在塑料外壳上留下一道浅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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