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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知,意料之中的哭号并未传来,反而响起了刘恒的声音,似是心情很好,连语调里都带上了笑意。
“嗯,是个聪明人,知道命是自个儿的,没傻到白白为他人牺牲。如此,便放了吧!”
之后,便听得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似是在拆解刑具,继而又有脚步声响起,似是朝外走去了。
渐渐地,四周安静下来,栓子只能听见自己的心脏,在快地跳动,仿佛就要从喉咙里蹦出来似的!
罗捕快出现的时候,栓子正杵在墙边,对着血书怔,他不明白生了什么,为何三虎受审的情况,会跟谢大和矮胖子不一样,更不知道等待他的,又会是什么。
“楞啥?就剩你一个了,早审早完事儿!”
听见罗捕快的声音,栓子回身过来,泪珠挂在眼睫上,要掉不掉的,看得人心中升起几分不忍心,但是这一行干久了,原本再软的心肠,也能练成铁石,至少表面上,必须是个无情又冷血的人,如此,才能震慑得住犯人。
是以,罗捕快不为所动,表情比先前更加阴冷,“快点走!拖拖拉拉的,以为多拖一阵子,便能躲得过去吗?少做白日梦!”
“官爷,我……我有一百八十文钱,都给你,你能帮我带话给爹娘吗?”栓子侧过身,露出墙上的血书,然后从袖袋里拿出荷包,哆嗦着双手,捧给罗捕快。
罗捕快眯起了眸子,“俗话说,人之将死,其言也善。你这个小厮,对爹娘孝顺便罢了,竟对主家娘子也如此挂怀?难不成,李云窈腹中的孩子是……”
“不不不,大夫人的孩子与我无关!”栓子吓了一跳,连忙否认。
罗捕快忽而又笑了,逼近一步,道:“既然无关,有何对不起的?你咋不说,对不起老爷、夫人、大少爷的话?你是柳家的家生子,柳家的家主你不提,为何只提大夫人?”
栓子被逼得退到了墙根,整个人都贴在了墙壁上,慌得连舌头都打不直了,“我,我不知道,我真的啥也不知道……”
“那你知道三虎去哪儿了吗?”罗捕快笑意更深。
栓子只感觉自己的嘴巴在动,却不出声音。
罗捕快见状,伸手拍了拍栓子的脸,“别紧张,三虎已经被无罪释放了。那小子呀,比你们谁都机灵,一上来就全撂了,令我等想要大施拳脚都没寻到机会,我们刘捕头说,对于识时务者,官府是要厚待的,不仅不能用刑,还要派人亲自送回家,并告诫家主,既是无罪之人,便不可苛责惩戒,若是背着官府用了私刑,是要问罪于家主的。”
栓子蓦然瞪大了双眼,简直不敢置信,“三虎全招了?他没死,还被送回府里了?还保证他不会受罚?”
罗捕快颔:“没错。咱们京兆府是最讲道理的衙门,生死由犯人自个儿选。反正有了三虎的口供,我们想知道的事情,已经全都知道了,你招或不招,已经没那么重要了,全看你自己想死还是想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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