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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 悲情丈夫(第1页)

他顿了顿,没再说下去。

今天一早少爷特意叫人将后院打扫布置出来,还早早准备了这些饭菜,谁想到夫人竟早已将她与少爷的约定忘得一干二净,此刻人都不知道去哪里了,真是白瞎了少爷的一番苦心。

许淮沅抬起眼,目光掠过对面空荡荡的座位,又望向通往内院的那扇月洞门。他的眼神平静,深处却似有深潭,藏着不易察觉的波澜。他没有动筷,只是伸出骨节分明、略显苍白的手指,轻轻拂过自己面前那碗粥的碗沿,指尖沾上一点凉意。

“再等等。”他的声音温润依旧,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又过了小半个时辰,桌上的点心彻底凉透,连热气都散尽了。晨光已变得明亮,穿过稀疏的枝叶,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冬生再次开口,这次语气更急了些,“少爷,巳时初了。”他深知自家大人身体底子弱,经不起饿,更经不起长时间的枯坐在这寒风之中。

许淮沅终于缓缓站起身。锦袍下摆拂过石凳,带起一丝凉风。他动作有些微的迟滞,大约是坐得太久,或是晨露寒重,冬生立刻上前虚扶了一把。

许淮沅的目光最后在那空着的座位上停留了一瞬,那眼神复杂难辨,有失落,有理解,还有一丝自嘲。

他轻轻挥开冬生的手,示意自己无碍。

“罢了。”他低声道,声音轻得像叹息。他转身,向停在不远处青石板路上的马车走去,冬生连忙跟上,替他打起车帘。

就在许淮沅一只脚踏上马车踏板时,他微微侧头,目光似乎穿透了层层叠叠的院墙,望向那个他明知此刻不会出现的人所在的方向。晨光勾勒出他清俊却带着病容的侧脸轮廓,下颌线绷得有些紧。

接着,他转过头,同冬生道,“把暗卫都留给她,不过没到紧要关头不要出手,让她自己处理。”

“少爷?”冬生顿时瞪大眼睛,“我们回冀京以后,只怕时局会更加艰难,您身边不可以不留人……”

“此事我自有安排。”许淮沅语气温淡,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分量。他目光投向远方,仿佛穿透了院墙,落在那个让人放心不下的人身上,“她天生一副古道热肠,偏生招惹的尽是些凶险事端,留些人在她身边我也放心一点。”

冬生皱了皱眉,正要开口,却突然听见他极轻地,像是自言自语般说了一句。

“她大事儿不要我帮忙……”

话音微顿,似有无尽怅惘,随即,他像是给自己找到了一个支撑点,唇角牵起一个极淡、极无奈的弧度,带着一种近乎悲悯的温柔,续道,“那有些能够为她做的小事儿,或许我还是可以效劳的吧。”

这话没头没尾,冬生却心头一紧。

今儿夫人又对那幺郎牵肠挂肚的,连少爷都晾在了一边,看来在她心中,幺郎的安危远重于同少爷这个夫君的约定。然而,少爷他依旧依然愿意默默地在自己的位置上,做他能做的事——

无论是身为翰林学士的权力,还是……作为她名义上的丈夫,所能给予的微不足道的包容和等待。

许淮沅不再言语,弯腰坐进了车厢。车帘落下,隔绝了他苍白的面容。

“启程吧,”车厢内传来他平静的吩咐,听不出太多情绪,“我约了翰林院几位大人议事,再不动身就真晚了。”

“是,大人。”冬生沉声应道,利落地跳上车辕,一抖缰绳。车轮碾过青石板,出辘辘的声响,载着这位身体羸弱、心思深沉的翰林学士,渐渐驶离了寂静的客栈,只留下石桌上那两副未动的碗筷,在渐盛的朝阳下,显得格外清冷。

当然,对于客栈里生的这一幕,谢晚宁是全然不知道的,她此刻正在细细的查看另一间屋子。

昨夜光线太暗,她也没对周围环境多做打量,此刻迎着朝阳将窗户推开,一眼便能看见窗外是一条仅容一人通过的窄缝般的死胡同,两侧是高大厚实的青砖墙,尽头是一堵同样高耸的墙,墙上布满湿滑的青苔,几乎无处着手攀爬。

谢晚宁站在窗口,目光如同最精密的尺子,一寸寸丈量着下方狭窄的巷弄和两侧斑驳的墙壁。清晨微凉的空气里,弥漫着巷子深处特有的潮湿霉味和隐约的污水气息。她屏住呼吸,调动起全部感官。

阿兰若也凑在旁边,皱着鼻子用力嗅了嗅,忽然眼睛一亮,扯了扯谢晚宁的袖子,压低声音,“你闻!是不是……有股很淡很淡的,马厩草料混着皮革油的味道?还有点……铁器味儿?”

谢晚宁瞳孔微缩。

阿兰若对气味有着近乎野兽般的敏锐,这是她常年与各种药材、酒糟打交道练就的本事,谢晚宁自己并未捕捉到,但她绝对信任好友的鼻子。

“马厩草料……皮革油……铁器……”谢晚宁脑中迅闪过那个雨夜在楼梯口看见的那个沉默如岩石、眼神锐利、腰佩制式长刀的侍卫——培风。

他身上,就带着这种长期与马匹、兵器为伴的独特气息!

“是培风。”谢晚宁的声音冷得掉渣,“公主的人。”

“啊?!”阿兰若惊得差点跳起来,“哪个公主?她抓柳姑娘做什么?这事儿又关她什么事儿?”

她想起昨夜秦少锐那点微薄的希望,顿时觉得荒谬又愤怒,“难道她一个深宫之中高高在上的公主也要为这等小事儿为难他们?”

苏若闻言,也如遭雷击,身体晃了晃,脸色比死人还难看,“公主的人?为什么?幺郎她只是个乡下姑娘,她什么都不知道!”

“现在不是问为什么的时候。”谢晚宁打断他,目光如电,再次扫过窗台边缘和下方狭窄的巷底。这一次,她的视线精准地钉在窗台外侧靠近墙角的一个极其不起眼的凹陷处。那里的青砖颜色似乎比其他地方深了一点点,像是被某种沉重的硬物用力磕碰过,留下一个浅浅的、近乎菱形的印痕。印痕边缘,沾着一点点几乎看不见的、深褐色的碎屑。

她眼底一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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