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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知要见到自己妹妹的时候,徐揽月紧张极了。想问关于她的更多的情况又怕打扰姜斯开车,只能忍着。
小凤仙看出来她的情绪,凑过去安慰,“哎呀你放心的啦,你妹妹我也是见过的,人长得漂亮又有钱。”
姜斯不由往后视镜看一眼,搞不懂这变声是女性特有的技能吗?人都死了还能随时切换声线。
他的认知中暂时还没有夹子音这个概念,只以为是小凤仙看徐揽月太可怜才这么温柔。
车子一路飞驰,在市内医院停车场刹了车。循着王兆给的地址,姜斯带着三个鬼找到徐婧的病房。
推门进去就看见徐婧对着手机抹泪,屏幕上似乎是她的童年照片。见到有人进来慌忙收起手机下床。
“你来了。”徐婧勉强挤出笑容,“这次真的多谢你了。算我欠你一个人情,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都可以找我。”
姜斯颔首,只道,“不想笑不用勉强。”
徐婧的笑容瞬间就垮下来,红着眼眶低头。
看她一直沉默,姜斯以为这场对话到此为止,转身打算离开。徐婧再次叫停,挤压满悲伤的声音带了沙哑,“我姐姐……她现在还好吗?”
问的是尸体还是其他?
姜斯诧异地看了她一眼,又看向她一步之遥的空气。
在徐婧看不见的地方,徐揽月虚虚抱着她,满眼的心疼。因为不敢触碰,生怕把身上的阴气沾染到妹妹身上,所以就算再愧疚思念,也得保持了距离。
看似很近,其实隔了生死。
“她还好。以后会更好的。你也是。”姜斯说道,徐婧一直忍耐的泪水夺眶而出,意识到后立即转身背对姜斯。
姜斯出门时顺手带了门,刚一出来就见王兆鬼鬼祟祟地冲他摆手示意。
“你偷摸干嘛呢?”姜斯就纳了闷了,王兆好歹一重点大学毕业的高材生,怎么举止总是能这么猥琐。
“我这不是不好意思见徐姐嘛。”王兆解释了句,“警察通宵审讯,终于问出来了。”
“简直震惊我一整年,我刚刚骂那民宿老板都是轻的。他就是一家子禽兽!”
“一家子?”姜斯道,“没见他家人孩子啊。”
“他的崽在外地上大学呢。”王兆说着,把他得知的整件事情给姜斯说了一遍。
十五年前,徐揽月作为音乐系优秀毕业生选择了先去山村支教一年,打算以此来磨练自己。
那时候燕鸣山作为山区中的山区,只有一条连通往外界的公路,大巴车需要从市区开四个多小时经历坑坑洼洼的公路才能到。
附近几座山,只有一间简陋的小学,里面仅剩十来个孩子和一个老教师兼校长。
徐揽月被这种条件惊呆了,却也没表现出嫌弃。尤其是见过学校招生困难,见到许多女孩子作为待嫁交易物品的例子后,她更是坚定决心,要带她们走出去,看看另一方世界。
徐揽月私自瞒着父母将原本一年的合同改成了十年起,从此在这里扎了根。
起初这里的居民对大城市来的老师还算客气,但是一听到他们打算多招女学生时便不乐意了。
家里本来劳动力就少,男娃娃去上学就算了,女娃娃再送过去,家里洗衣做饭的活谁来干?
更何况,女娃娃迟早要嫁人,学习那么好有什么用?都便宜给别人家了。
徐揽月磨破了一双鞋走遍附近几个山头才争取到两三个女学生。
满怀志向的她还不知道,自己的一腔好意被人嫉恨上。
长久在这住下去,第一法则应该是去融入当地环境。可是徐揽月并不知道,带着大城市浸染的一身习惯,想要将这群从萝卜坑里挖出来的小萝卜们抖落一身泥土,成为更好的人。
班里有个刺头男生,仗着父亲是从牢里出来的,到处欺压同学。
徐揽月忍无可忍之下,前往家里做家访。正撞上男孩母亲被殴打的场面。
男孩见惯了母亲鼻青脸肿,身上是伤的模样,对她的惨叫声置若罔闻,反而拉着徐揽月的衣摆,“老师,你长这么好看,来给我当妈妈吧!”
徐揽月以为他在开玩笑。那天,她被吓得跑回宿舍,想尽办法打算去帮助那个遭遇家暴的可怜女人。
可第二天,流言就起来了。
说徐揽月忍受不了这里条件艰苦,打算勾搭男人好回去继续过好日子。
她起初只当笑话听,后面愈演愈烈,连校长都找她谈了几次话,明里暗里暗示她注意作风问题。
徐揽月很愤怒,又无可奈何。直到她亲眼看见一群孩子聚在一起,有鼻子有眼地讨论她这个老师是怎么不检点地到处跟异性来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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