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心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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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雀的身世（第1页）

黑雀的身世

关于那两块石头的故事是养父在一次醉酒後亲口告诉他们的。

画子墨小时候不太爱说话，和身为长辈的养父更是没什麽话说，看到他手腕处坑坑洼洼的两块石头就算好奇也没有特意去问过石头的由来，画子书与他不一样，总是按耐不住自己的好奇心，想找机会问问养父为什麽总带着那两条手链。

新年是养父在家时间最长的一段时间，也是画子墨最不怕他的一段时间，每到过年时养父都不会问他们学习相关的事，提前带着礼物和大大的红包回家过年。

刚被养父收养没过几年的时候画子墨他们还小，年夜饭的桌上从不摆酒，在他们上初中後的某个新年养父不再那麽克制，叫了一瓶白酒後自顾自的在桌上喝。

厅内的灯换为暖黄色，桌上的菜肴冒着带香味的热气，家就在附近的最後几个佣人为他们摆好提前准备的饭菜後也纷纷与他们道别回家过年，偌大的餐桌上只剩他们三人。

电视上播放着热闹的晚会，给房内增加了些热闹的气息，在说了一些家常话後养父的脸就开始变红，画子墨和画子书见他难得轻松，也不好多说什麽，眼睁睁看着他一杯又一杯的把自己灌个半醉，摇摇晃晃地站起来。

“老师！”画子书吓的从座位上弹起来扶住他的身体，“你先坐下！别摔了。”

一个胳膊被截肢平衡就不太好，喝了酒更容易摔，但他们这位“老师”本来就是个犟种，越不让他做的事他就非要去做，挣开画子书的手後又干了一杯，看着手腕上带着的手链愣愣的出神。

“你们知道，这是什麽吗？”他眼神迷蒙，主动把左手伸到他们面前，断断续续地大着舌头说。

画子墨与画子书一人撑住他一边，同时摇头。

“是宇宙给我们家族的礼物。”他喃喃道，身体微微颤抖，“它们是降落在地球的陨石。”

……原来是陨石。

画子墨瞟了一眼，兴趣没那麽大，看着坑坑洼洼的石头在内心默默想“怪不得看起来丑丑的。”

“陨石长的这麽……”画子书倒是心直口快的开口，看到养父的眼神後又硬生生把难看两个字咽了回去。

“我在梦里梦到他们和我说话。”养父拨开他们的手重重往後一坐，椅子腿与地板剧烈的摩擦，发出刺耳的声音。

“他们说，利用他们的力量可以创造一个世界。”

……啊？

画子墨和画子书双双傻眼，缓缓挪开头对视，看到对方又震惊又无语的眼神同时沉默。

……老师是受什麽刺激变傻了吗？

虽然他好像本来就没那麽正常……

“……您想创造一个什麽样的世界？”画子书和画子墨扶着他让他坐下，只当他醉了，顺着他的话往下说。

“无所谓。”养父的面色恢复正常，语气漠然。

“比起创造世界，我更想创造生命。”

“我想要知晓我一切，一直陪伴我的［人］”

那时候画子墨僵着脸不知道回什麽，又扶了他一会後便见他不省人事地趴到桌子上，脊背缩成一团，平日看起来高大的背影在此时显得格外弱小。

画子书那时还想问，被画子墨一个眼神拦截下来只能悻悻闭嘴。

“这太扯了。”他小声对哥哥说，“你相信他说的话吗？”

“不信，就当听了个神话故事吧。”画子墨对他摇头，“我们也不该多问。”

第二天酒醒後养父也没有再向他们提起那个匪夷所思的故事，随着时间的流逝被画子墨忘在脑後，直到现在才想起只言片语。

肩膀被黑雀轻轻搭上，画子墨擡眼对上黑雀若有所思的脸。

“这个世界是他创造的？”黑雀问。

“……不是。”画子墨犹豫了一会才否决，“他一直都说自己做什麽都在失败，没能创造世界也没能创造出以自己去世的恋人为原型的［人］。”

生命是无法被随意创造出的存在，这是画子墨和画子书经讨论後得出的共识。

斯人已逝，往事成空，一切真实的回忆在岁月的风沙中洗去杂质，被锻造成璀璨的宝石，永远活在回忆中的他创造出的人物真的还是他曾经的恋人吗？

“老师把所有的希望都放在我和子书身上，他固执的认为自己没成功是因为一个人的力量不够，而我们是双生子，可以承载陨石的力量。”画子墨对黑雀说，回想起养父临终前的样子叹了一口气。

“可他不知道利用陨石的能量会不会有潜在的风险，在培养我们一段时间後又觉得不能把我们当成工具，在利用我们和把我们正常养大中犹豫不决，不敢回家和我们接触太多，到死前才把这件事全盘托出。”

画子墨讨厌医院的消毒水气味，在那段时间却闻了许多，那个对他来说不怒自威的男人在病床上对他露出许多次平时没有的笑容，他们也听到了无数次老师的本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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