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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辛宛听完,咕哝:“怪不得我数学成绩那么差呢,我还以为我很笨。”
&esp;&esp;宋珩说:“现在不笨了。”
&esp;&esp;“那为什么不想我恢复记忆啊?你还没说,”辛宛明知雷池,却还是要往里踩,“我想起来的话,就不用做你的累赘了。”
&esp;&esp;宋珩随意地碰了碰他的发尾,手指拨了拨有些乱的头发:“保持现在这个样子就挺好。”
&esp;&esp;这是什么意思呢?辛宛解读出了好多种释义,哪一种都不敢轻易地朝上套,怕套错了,又怕套对了,平白惹自己难过得要命。宋珩似乎也不打算说明,只是弄那张金箔纸。
&esp;&esp;辛宛往前凑了凑,问:“巧克力的包装纸吗?我看着好像。”
&esp;&esp;“超市里的那种金币巧克力。”
&esp;&esp;“你还吃那种甜食啊?”
&esp;&esp;“不是我吃,”宋珩否认,“我不喜欢太甜的。”
&esp;&esp;辛宛又盯着他手的动作,叠来翻去的,弄成了圆环的模样:“这好像戒指。”
&esp;&esp;“是戒指,”宋珩随口应,只是弄着玩,神情没那么认真,“高中偶尔会叠着玩。”
&esp;&esp;“你还高中玩这个,”辛宛心跳得像擂鼓,像夏天暴雨的敲打声,轻声问:“那你叠了送谁啊?”
&esp;&esp;宋珩笑了声:“你觉得呢?”
&esp;&esp;辛宛才觉得自己问题愚蠢,耳朵根都红了,他想听宋珩如何称呼自己,但试探又过于明显,忽的又听见宋珩说:“算初恋吧——他喜欢吃那种金币巧克力。”
&esp;&esp;初恋。
&esp;&esp;“哦,对,初恋,挺好的,”辛宛手足无措,怕自己兜不住,紧张得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只是心脏热得要命,连带着皮肤都泛着粉色,语气刻意夸张,来做出合理的反应:“也还挺、挺浪漫呀。”
&esp;&esp;宋珩曾给他折过戒指吗?他没有回想起这部分的记忆,辛宛不自觉地又开始焦躁,急切地想要想起来,手指抠着地毯,弄得有些疼了也不停,声音有些哑:“那他好吗?”
&esp;&esp;“像小狗吧。”
&esp;&esp;这是褒还是贬?辛宛迷茫地思考,浑然不知地出神,这个模样有点呆,直到右手被轻扣住才回过神来。小指上套上了触感粗粝的玩意,他盯着那个松垮的金色指环,宋珩站了起来,影子半拢住他,像一个若有若无的拥抱。
&esp;&esp;他说:“送给你玩了。”
&esp;&esp;?
&esp;&esp;辛宛觉得自己是笨的,也开始怀疑自己隐瞒到底是否是正确的,他看不透宋珩在想什么,也不知道自己的试探是不是看起来很愚笨。现在唯一知道的是他不想还那个指环,金色箔纸套在他的小指上有些宽松,戴在无名指倒也合适,辛宛小心地取了下来,放到了书桌最显眼的位置,开始想有什么容器能封存起来戒指。
&esp;&esp;晚饭是要做饺子,保姆隔空帮了忙,给发了“教学视频”,他们在厨房对着视频做,捏出来的啥都不像,辛宛捏得最离谱,像包子,他苦着脸,问宋珩:“有水煮包子这种吃法吗?”
&esp;&esp;“没试过,”宋珩说,“今天能试试。”
&esp;&esp;宋珩捏得比他的好看,一开始也是软趴趴的,后来就立起来了,支棱得很精神,辛宛闻了闻馅料,“哇”了声,“好香啊——算了,我不要在这儿包了,煮水去。”
&esp;&esp;他没什么可忙活的,煮上水就无所事事,只能拿着手机拨弄,偷偷举起手机,相机里是他的半张脸和宋珩的背影照,就这么拍了张。这时手机进了条短信,响了声,吓得辛宛以为自己忘记关声音,手忙脚乱地捂好了,这才点开。
&esp;&esp;短信内容字很少,说:新年快乐,祝你以后每天开心。
&esp;&esp;辛宛又往上扫,看到了名字,是方意川。那个名字又回到了他的脑海里,连带着想起六中的夏日与冬,和方意川似乎很久没有见过了,他咬了咬手指,也回复:新年快乐,你也要每天开心!
&esp;&esp;方意川回复得很快:那个,你什么时候回来上学?
&esp;&esp;这要怎么说呢?辛宛沉默地捏着指腹,回复:快啦,过几天就回去。
&esp;&esp;吃上饺子已经是临近八点,热腾腾的白雾绕着,面皮独有的香,白生生的,和他在奶奶家的氛围没有什么不同,有种归依感,隔着温热的水汽说“元旦快乐”,辛宛笑得傻乎乎的。
&esp;&esp;心里兜着些事情,但没有拿在桌面上,只是等邻近睡觉了才说,他坐在床边,床高,坐得靠里脚会悬空,辛宛晃着白生生的小腿,问:“我回头去趟六中吧。”
&esp;&esp;宋珩没问为什么,只是说:“需要我送你去吗?”
&esp;&esp;“不用,我自己坐公交车就到了。”
&esp;&esp;床头灯熄了,辛宛一时无法适应,手乱摸,头被揉了下,宋珩按着他的肩膀:“躺下,睡觉。”
&esp;&esp;床有些凉,辛宛忍不住朝他那儿凑,想把耳朵放在他心口那儿,又不敢,于是只是听他呼吸声,过了半晌才低声说:“我是不是等三月份得回美院上课?”
&esp;&esp;“如果不想回去,就不回去。”
&esp;&esp;辛宛笑起来,打乐子说:“那没学上啦,休学修那么长时间,估计学校都想开除我了。再说,刷碟子可养不了我,我又不能在你家赖一辈子。”
&esp;&esp;宋珩偏了偏头,温热的呼吸落在他的额头上,声音太轻了:“不能吗?”
&esp;&esp;这句话辛宛没有听清,只是朦胧地听着声音,他后知后觉地难过起来,他的确是早晚都要离开漱月里的,要重新上学,要去住宿舍,不能一直听着宋珩的心跳与呼吸。他往前轻环住了宋珩的脖子,像是柔软的小动物,说:“我有点冷,抱抱你。”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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