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心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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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第1页）

“操，阿故这苦肉计太他妈逼真了。”黄毛吸了一口烟，把手机往云栀面前递近了些，“小妞，来看看，这小子为了整蛊你命都不要了，你俩是结了什么神深仇大恨？”画面里，一群二逼少年还在对地上躺着的人拳打脚踢，云栀磨着牙，手心里渗出汗。她怎么可能认不出来云故那张脸，要多恶心有多恶心。视频里的云故，正在被人拳打脚踢，却毫无反抗，像是故意为之。眸色深了几分，云栀直直望向黄毛：“他究竟想做什么？”视频的那一方听到了问话，畏畏缩缩地把刚才云故交代自己的话转述过去：“咱……咱们云哥说了，今天就要跟你赌一赌你们的爸爸到底是先救你还是先救他。”这次不止云栀，连带着在场的所有混混都默契地发不出一句声。“靠，云哥这是什么变态操作？这妞儿该不是他妹妹吧？”里头有人惊呼出声，脑海里已经开始联想起家族恶斗的狗血场面。没人回答他的疑问，就连凶巴巴的黄毛大哥，都诧异得抖了抖手腕。他们所了解的云故，确实天不怕地不怕，是名副其实的高中生，也是能让他们信服的云老大，打架斗殴，街头撩妹，什么混球事儿没干过，可跟云故今儿个的这番行为比起来，那些都是小的了。云栀手心里的指甲印已经不知道陷落多深，她表面心如止水，内心其实因为那句话早已经掀起惊涛巨浪。手机依旧对着她，画面里，她看着云故被人打得吐了一口血，场面混乱至极。可却在即将转开视线那一秒，她看见了一个焦急忙慌的身影。这个身影忽地闯进来，狠狠将其中几个人打趴下，又顺势捡起木棍，挨个把人教训了个遍。云栀苦涩地扯了扯唇角。这个人啊，是她的，爸爸。如果云故安排这一出就是为了跟她赌这个，那么，他确实赌赢了。那边的嘶嚎声传过来，穿透耳膜，云故喊的那一声“爸爸”，才是对云栀真正的伤害。“起来，阿故，怎么样了？怎么流了那么多血？啊？”云炜蹲下身，不怕脏地直接用手将云故脸上的血渍擦拭干净，是很担心又温柔的语气。云炜年轻时服过几年兵役，这副身手就是这么来的，云栀小时候之所以学跆拳道，也是因为崇拜云炜才执意报名去学。云栀一眼不眨地盯住画面，瞳孔涣散。这算什么啊。她从小引以为傲的爸爸，还从未这样保护过她。如果这是云故专门设计好的，那云炜肯定知道她也在这边遇到了危险，要是猜的没错，在她和云故之前，云炜选择了先救云故。脸颊忽然变得湿热，云栀根本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样的反应。黄毛拿着手机，手足无措把手机息屏：“不是……哭了啊，咱们也没干嘛啊！”知道了她跟云故的这层关系，他们更加不敢轻举妄动。毕竟来之前，云故交代不能动她。贴着墙面，云栀一点一点往下滑，瑟缩在角落里，睁着眼睛垂眸看向地面。两条手臂紧紧圈住自己，脸色白得像个是失了魂的人。“栀子——”小巷的出口是背着光的，这里路灯明亮，白晃晃的，甚至刺眼，六点多也不完全陷入黑暗，只是完全窥不见天上的一点点温暖的光罢了。听见宋醒的声音，云栀勉强找回一点意识，稍稍抬起眼，却因为少年背光而来，看不清他的脸。想到这，云栀无声的落泪转为抽噎的哭泣。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宋醒来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看不清，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承受不住云炜选择了云故而难过。十几个混混背过身，还没来得及看清来人，距离巷口最近的那个小弟就被突然出现的人影生生揍了一拳。惨烈的哀叫声在这个巷口接连响起，一道接着一道。“尼玛！”手底下的人忽然被不知名来历的人揍得这么狠，黄毛急了眼，带头冲上去跟人厮杀起来。以一敌十，赤手空拳，更何况这里还不止十个人。宋醒连头发都没被人碰着。云栀缩在角落，看呆了眼，眼睛里水润润的泪珠凝在眼眶里都忘了要流下来。最后一个被打趴下的是黄毛，倒地那瞬间，他亲眼看着宋醒从自己身上跨过去，直直走向墙角里的少女，之后，像是换了一副面孔似的，轻轻蹲下身来伸手抚摸她面颊，哽着嗓子喊：“栀子乖，不怕，我在这里。”云栀这回看清了他的脸，看清了他的眼睛，不受控制地低喃出声：“宋醒。”少年一愣，单膝撑着地，伸开双手将她带进怀抱里，一遍一遍隔着厚厚的羽绒服拍打她背部：“是我，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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