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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後传来一声闷哼,郑晏章连忙起身转头看过去,只见梁以桉不知道什麽时候到他身後,用手接住了他的头。
高远山也看见梁以桉,连忙行礼:“臣见过太子殿下。”
郑晏章也顾不得行礼,赶忙拉过梁以桉的手,只见指关节砸在地上,细小的石粒嵌入肉里,渗出血丝,白皙的手上沾了灰,看起来很不协调。
郑晏章不由得有些生气,语气也有些急:“护着我干嘛?我头碰一下又没什麽事,你这手要是伤到了怎麽办?”
梁以桉低着头,没说话,只是把手抽回来,深深看了他一眼,就离开了。
高远山目瞪口呆:“兄弟,太子殿下好心帮你,你……你就算不领情也不能这样吧?”
郑晏章话说出口了才觉得不对,但他又不知道该怎麽挽救一下,也只好抿着嘴不说话。
高远山欲言又止:“晏章,不是我说,你和殿下要是有什麽误会的话,趁早说开就好,你俩从小一起长大,有什麽事是说不开的?”
郑晏章沉默着没说话,只是低着头看着地面。
良久他才闷闷的说:“知道了。”
高远山也没法,叹了口气坐到一旁。
过了一会儿,高远山转过头说:“啊,对了,晏章我跟你说……人呢?”
他左看右看,没看见人在哪,嘟囔两句:“跑的真快,没点声音。”
他伸了个懒腰,躺在地上,手枕在脑袋後面,长吁短叹。
“哎呀,这地真硬。”
郑晏章找出来临走前蔺誉给他的小药箱,里面的药膏什麽的一应俱全,还有陈郎中给他配的一些药丸。
他拿起一个小盒子,去找梁以桉。
梁以桉正坐在小河旁,往河里扔石子。
“扑通”几声,石子落入河面,溅起几朵水花,河面上泛起涟漪。
李秀和李素站在梁以桉後面。
郑晏章站在後面停顿了一会儿,才下定决心似的走过去。
李素和李秀行礼:“见过郑大人。”
梁以桉听见了声音,没有回头,手上动作也没停,甚至扔的更快了。
郑晏章笑了一下:“我来给太子殿下送个药膏。”
梁以桉的声音飘过来,像是故意在和他赌气:“不用,孤自作多情,受了伤也是自找的,不用劳烦郑大人来给孤送药。”
郑晏章正欲上前,梁以桉一挥手,李素和李秀拦住他:“对不住,大人。”
郑晏章轻轻“啊”了一声:“那这样,臣也是自作多情了,那臣先走了。”
郑晏章转身,心里默念。
“一,二,三……”
“站住,过来。”梁以桉略微有些急促的声音传来。
郑晏章从善如流转身往回走。
梁以桉对两人说:“你们先过去。”
李素和李秀往外退了一些。
郑晏章拿出药膏,把梁以桉受伤的手清理了一下,手指剜了一块膏体,轻轻的抹在伤口上。
梁以桉没说话,低垂着眼睛。
两人都闭口不言,只能听见水流声和风声。
郑晏章抹好药,把药膏放在梁以桉另一只没有受伤的手里,嘱咐他:“一日两次,别忘了啊,留下疤就不好了。”
梁以桉撇撇嘴:“记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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