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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立在她身后的金城闻之触动,忍不住想解下荷包来,却被慕椿按住。辞了妇孺二人,回程途中,金城忍不住问:“慕姑娘为何拦我?”
&esp;&esp;慕椿道:“若我不拦你,你待怎的?可怜那妇孺,给他们些钱财度日吗?”
&esp;&esp;金城道:“世道艰难……”
&esp;&esp;“世道艰难,是以,你再怎么帮,都是杯水车薪。”
&esp;&esp;“那也不能坐视不理……”
&esp;&esp;“理了又如何?沿江而望,一路上不知死了多少人,不知躺了多少乞丐饿殍,你难道都能帮过去?今日你可怜他们饥饿,给了些钱,解了他们一时困厄,日后若没了你,谁来给他们钱?不还是要自己活下去……给了希望,又终究不免陷入绝望,到那时,因为没有人帮,连活下去的能力都没有了。大人,你这是害人,还是帮人?”
&esp;&esp;金城怔忪地望着她。
&esp;&esp;慕椿叹息道:“若想真的帮他们,几个钱,是根本不够的……”
&esp;&esp;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可究竟要显达到何种地步,才能救济天下人呢。
&esp;&esp;她也不知道。
&esp;&esp;若是苏郁,或许……是能做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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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谢谢大家
&esp;&esp;来自已热死的作者
&esp;&esp;风流潇洒艳压当世的公主
&esp;&esp;一入城中,往驿馆回的时候,不远处的州司衙门前聚满了人,皆是些衣着光鲜,面露困苦之色的富商粮枭。慕椿大约猜到是因为什么,远远地看了眼笑话,这才转身往回走。
&esp;&esp;谁料一转身,就跟个手舞足蹈宛如风口上乱窜飞猪一样的家伙撞了个正着。
&esp;&esp;慕椿踉跄了两步,抬眸一看,正是逍遥王苏寒,身后是匆匆走来的谢濯。
&esp;&esp;慕椿只好跪在地上请罪:“奴婢该死……”
&esp;&esp;这事原就是苏寒在前头花枝乱颤地要领谢濯去看热闹,冷不防回头撞上了慕椿,他本想叫她起来,谁知定睛一看竟是慕椿,瞧模样还是刚从外头回来,忍不住来了兴致逗弄她:“你是……五公主的……”
&esp;&esp;慕椿颔首:“奴婢是五公主的侍女。”
&esp;&esp;“侍女?”苏寒笑了笑,“你冲撞了本王,回去,你家公主可要怎么罚你?”
&esp;&esp;慕椿暗道这人真是不嫌烦,难怪苏渭当年常常在背后骂他浪·荡,连苏渭都觉得不着调的人,实在不是什么好货色。
&esp;&esp;可惜胳膊拧不过大腿,慕椿敌不过他一个郡王,只好道:“奴婢会去向公主请罪……”
&esp;&esp;见状,一旁的谢濯忍不住扯了扯苏寒的衣裳,苏寒会意,于是笑道,“行了,起来吧,回头你家公主再埋怨我欺负她的小美人。”
&esp;&esp;慕椿暗暗骂了他两句,嘴上谢了恩,缓缓起身。
&esp;&esp;苏寒道:“走吧阿濯,外头热闹着呢。”
&esp;&esp;谢濯受不了这人,颔首道:“是。”随即对慕椿缓缓一揖,并未言语。
&esp;&esp;慕椿稍稍福身,转头回了驿馆。
&esp;&esp;驿馆当中,苏郁正在写信,慕椿便在门口,直到她写完了才进去。
&esp;&esp;苏郁道:“如何?”
&esp;&esp;慕椿洗了手,抬起茶盏喝了两口凉茶,道:“有件趣事。”
&esp;&esp;苏郁笑了笑:“什么?”
&esp;&esp;“北坡的堤坝非但没遭洪水冲溃,那一片荠麦田长得旺盛,看来是丰收之兆,公主知道是为什么?”
&esp;&esp;苏郁道:“水利而已。”
&esp;&esp;“不不不……”慕椿摇头,狡黠一笑,“因为那片地的主人姓戴。”
&esp;&esp;苏郁忍不住蹙了蹙眉。
&esp;&esp;“南坡遭洪水冲垮之后,抢修出来的河堤依旧以次充好,将麻料换作沙土,原本应当填充方石之处,只虚搭了秸垛。自然抵不过洪水,也灌溉不了原野。”慕椿道,“江南一地的河务工料只有那么几处来源,沙土可沿岸取材,桩木多在山林,方石麻料则由南湖一带转运而来,是以这其中,有着说不清多少克价肥私的事情在。”
&esp;&esp;苏郁愤然道:“这群贪官污吏,累民扰生不说,只把国库当成他们自己的腰包了。迟早有一天,我要一一发落了他们。”
&esp;&esp;慕椿道:“积毁销骨,自然不能放任。”她抬眸道,“方才我回来时,瞧外头好生热闹,可是出了什么好事?”
&esp;&esp;苏郁方才阴郁之色一扫而空:“我偷了他们大约五六百石粮食,都藏在驿馆后面的山上了。”
&esp;&esp;慕椿笑了笑:“那这儿不就是窝赃的地方,公主岂不就是盖天下有名的贼头了。”
&esp;&esp;“若非人手不够,势必得把他们的粮仓给搬空了。这点的粮食算什么,对他们而言,不过皮毛。”
&esp;&esp;慕椿道:“瞧外头的情形,看来即便是皮毛,他们也心疼的不得了呢。”
&esp;&esp;“将来有的是叫他们疼的时候。”苏郁道,“我已修书给京中,让凌霜搜集戴氏罪证,最晚……回京之前,我势必是要处置了这个人。”
&esp;&esp;慕椿不想她这么快有了主意:“公主……不觉得太冒险了吗?其实……等到您荣登大宝时,也……来得及。”
&esp;&esp;“等到那时候……”苏郁叹息,“有太多人是等不到那个时候的。”她笑了笑,“即便不能将戴氏一党连根拔除,也要先砍了戴泽杀鸡儆猴。”
&esp;&esp;慕椿垂眸:“公主杀伐果断。”
&esp;&esp;苏郁道:“我知道,你会觉得我这么做莽撞,或觉得我如今没有争夺的敌手太过轻率。其实……哪怕我如今没有斗倒苏渭,我也会这么做,若我为了当皇帝而置万民百姓于水火……那这个皇帝,做与不做,又有什么意思呢?”她说道此处,突然觉得自己不该在慕椿面前如此,复又笑道,“你……想笑就笑吧,我不罚你。”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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