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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衍试探地问过王桉几次,没太把话挑明,就问了问王桉和同学相处怎么样,有没有起争执,王桉只说没有,祁衍也看不出他有没有在撒谎。
祁衍又问了班上几个人脉广的学生,也是说不知道。
这事儿一直悬在他心头,他一边觉得可能是祝医生看错了,说不定就是自己撞的,但是另一边,看王桉平时小心翼翼的样子,不像是能给自己撞出伤的样子。
祁衍这段时间,就琢磨这事儿了,上班都有些心不在焉,时不时就盯着班里的学生看。
脖子啊,手腕啊,就怕看出一点儿伤,整天提心吊胆。
这天祁衍正盯的认真。
旁边突然伸出一双手,祁衍反应了一秒,转头就看见了燕习的脸。
燕习手上拿的文件,是这周上课情况的汇总,往祁衍旁边一放。
下节课是燕习的课,祁衍这段时间下课经常在走廊,几乎节节课都在,学生上次都开玩笑问他,是不是和办公室的老师吵架了,所以天天躲班里。
“祁老师这周事儿少?”燕习问了句。
祁衍拿过燕习的文件,摆摆手:“少哪儿了,能把自己掰八瓣儿用。”
燕习轻挑眉说:“祁老师在教室摆张桌子,都能把办公室搬来了。”
祁衍知道燕习是在说他这段时间,一直往教室跑这事儿。
祁衍笑了笑,没说话。
燕习转头看着他,又看了眼时间:“还有两分钟上课,说说吧?班里的事儿?”
“你看出来了?”祁衍有点儿惊讶。
燕习一身白衬衫,不适合和祁衍一样靠栏杆,他站在祁衍面前,身形挺拔,眼镜片的反光像是男人眼底露出来的光。
燕习不置可否。
“好吧。”祁衍揉了揉后脑勺的头发,叹了口气,两三句把事情简单说了说。
燕习听着也蹙起了眉。
“六班的学生不至于。”燕习近乎笃定说。
祁衍挑了下眉,他当然知道那群猴不至于,他毕竟带了猴儿们两年,对他们品性太了解了,但是燕习哪来的底气,祁衍倒挺好奇。
“怎么就不至于?”祁衍笑着问他。
燕习看了祁衍一眼,语气淡淡说:“能拍照一起喊土豆的班,就算是霸凌,估计绞尽脑汁想出来的法子,也只是背着被霸凌者喊茄子。”
祁衍闻言愣了好几秒,发出了这几天第一声爆笑,他笑得身子斜着靠着栏杆,带着栏杆一起晃。
燕习面无表情盯着他。
直到楼下政教处的崔主任喊他:“哪个班的!别靠栏杆!”
祁衍这才从栏杆上起来,但还是笑,笑得弯腰,手拄着膝盖:“不是,你这话太有意思了。”
燕习看了眼时间,又垂眼盯着笑得耳朵发红的男人,卫衣帽子挂在脖子一边,帽子抽绳还打了两个节。
祁衍的衣服好像大多都是这种休闲运动装,裤子也是运动裤,穿衣风格特随性,而且衣服都带帽子。
祁衍每次在想事情或者开会走神,都喜欢玩儿帽子那个抽绳。
燕习第一天就注意到了他这个习惯,越觉得奇怪反而越会不自觉就注意。
祁衍有很多不符合年龄的幼稚,比如现在也是。能因为这么一句话,笑这么长时间,燕习也不理解。
曹晨从窗户探头出来:“祁哥笑什么呢这么大声。”
祁衍朝他们摆手:“你们燕老师给我讲笑话呢。”
“什么笑话。”曹晨眼睛发亮问他:“给我们也讲讲呗。”
祁衍这才慢慢停了笑,燕习刚刚在曹晨说话的时候,已经回教室了。
“这是我们老师才能听的笑话。”祁衍笑着说了句,赶他:“得了,好好上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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