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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一个25班同学都认识的家伙,胥辛。
周老师是“河殇”文化背景下长大的中年人,虽然不知道这个项目有什么意义,但看到蓝色的联合国标志和底下一片白人在那哗哗鼓掌就十分激动,漫天赞美了足足十分钟,最后意犹未尽道:“下面请胥辛同学给我们复述一遍他的演讲。”
见没人站起来,周老师又喊了几遍,面露尴尬之色。
刚刚夸过的同学竟然翘了自己的课,没想到表扬学生也有风险。
周老师正想强行跳过这段,手包的像个粽子一样的胥辛在钱多多的扶持下回来了,姿势活像他瘸了一般。
周老师欣喜的重复了一遍,胥辛举起受伤的手示意:“老师你看,电视里那个不是我。”
你怕伤的不是手,是脑袋吧。饶是周老师再热情,这下也如同热脸贴了冷屁股,心灰意冷,有气无力地恍如梦游般讲完了下半节课。
下课了,好奇的同学们纷纷聚过来把胥辛的座位围了个水泄不通,连老实写作业的潭枫丹也被波及。
“胥总,你好厉害,简直像nativespeaker。”
胥辛耸耸肩:“贵妇人的游戏,需要一个吉祥物罢了。”
有人激动的尖叫,指着视频里台下第一排做着一群白人中间唯一的亚裔,问道:“这是你妈妈吗?她好漂亮哦!”
女人的长相不输明星,她披着精心打理的大波浪卷,穿着优雅的白色商务套装,看起来十分干练,有一种侵略性的美。
镜头一扫而过她的桌牌,潭枫丹只认得那串复杂的英文称号最后的“某某大使”一词。
胥辛点了点头,嫌弃道:“啧啧啧,你要是被她当免费工具人压榨个十几天,就不会觉得她漂亮了。”
周围的同学越聚越多,胥辛还是一副举重若轻的样子,有一搭没一搭的回答着同学们提到的问题,却不会多说什么,一副习以为常的样子。
直到上课铃响了,七嘴八舌的同学才纷纷散去。
胥辛那边传过来一张小纸条,潭枫丹打开看,是胥辛写的歪歪扭扭的字:“爸爸是不是很厉害?”
这个幼稚鬼,感情刚才云淡风轻的样子都是装的,潭枫丹觉得有点好笑,突然觉得胥辛身上的光环没有耀眼到看不清他了。
她还没想好是回表扬还是嘲讽,胥辛的下一张纸条就来了:
今晚揭露真凶!
晚自习下了,少人经过的阴暗狭窄的过道,昏黄的路灯从黑暗中划出一个小小的圈。
潭枫丹站在路灯洒在地上的光圈,紧紧攥着书包带。
路灯照不到的地方,苻魏西虚弱的躺着,任凭钱多多拳打脚踢。
早些时,胥辛向钱多多学了潭枫丹的假设,笑得钱多多乐的合不拢嘴,说什么也要让“小耗子今天开开眼界”。两人说好等会堵住苻魏西后,由他独自迎战。
起初,潭枫丹看着钱多多和苻魏西巨大的体格差距,不由得为他捏了把冷汗。苻魏西拥有远超普通学生的魁梧身材,像一个小巨人,钱多多却像是抽枝拔节得太快,骨架搭起来了,来不及长肉,整个人不仅瘦若柴骨,甚至看起来像是有些营养不良,新染的红色头发,再加上一双阴测测的三白眼,活像是夜叉。
事实证明的确是潭枫丹想多了。犹如公牛对战鬣狗,公牛固然有体型优势,但是食腐的鬣狗更为狡诈灵活,下手阴狠。苻魏西突然出手,意图先下手为强,钱多多轻巧躲过后,猛攻下三路,横扫绊倒苻魏西,拳拳到肉,而且专挑衣服下看不到的地方揍。
在此之前,温室里的花朵从未真正直面过暴力场面。潭枫丹不忍心再看下去,但是她似乎又没有立场去阻止,毕竟这是为她奏响的复仇曲。
犹豫了许久,她还是扯了扯胥辛的衣角,迟疑道:“能不能……就这样了?我想回家。”
一旁兴致勃勃观战的胥辛,犹如围观奴隶角斗的古罗马贵族,坐在斗兽场安全的观众席位上,被暴力与危险刺激的血脉偾张,好像自己也成了战无不胜的英雄,深深沉迷在原始本能无法自拔。
“什么?”胥辛没听清,潭枫丹只得又重复了一遍。
胥辛好像还在回味,魂不舍守地掂了掂她沉重的书包,像在哄小孩子似得:“小耗子你先回去呗,晚了家里人又该担心了,明天告诉你结论啊!”
不是,我的重点在前半句啊!
潭枫丹只得硬着头皮把话挑明了:“胥辛,钱多多,到此为止吧,如果他出什么事的话,万一他家里人去报警的话,对你们也会不利。”
钱多多嗤笑:“他敢?”一巴掌扇向苻魏西巴的脸:
“你能上一中都是靠胥家设立的奖学金,还敢噬主,对我们老大放在心尖尖的人动手,真是忘恩负义中山狼,学习成绩好又怎么样?得志就猖狂。”竟然还要点押韵,啪啪又是两巴掌。
苻魏西啐了一口血沫:“钱多多,你得意什么?不过是胥辛养的一条狗罢了。”
钱多多往他的心口踩了一脚,苻魏西吃痛低喘,红毛夜叉却像是很受用似得,享受的点了根烟,吐出一口喷在苻魏西脸上,呛得他连连咳嗽,小人得志道:“像你这样的,想当我们老大的狗,他还看不上呢。”
那头胥辛吹了个口哨,钱多多如同丑角般颠步上前为他点烟,胥辛满意得把他的头夹在胳膊里大力摩挲,姿势好像真的是在摸狗脑袋一样。
“我说吧,这家伙就是个虚胖的书呆子,中看不中用,成不了什么事。”胥辛手搭在潭枫丹肩上,得意洋洋地宣判,却没注意到她本能的打了个寒颤,低头没有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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