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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为什么,每次子辛一看见她,眼睛里都是冰冷的厌恶与排斥,她害怕那个眼神,像是阴冷山洞里的毒蛇。
“你别这么叫我。”沈铎往后退开两步。
子辛好像又长高了些,比他整整高出去半个头,两人站得太近,子辛炽热的鼻息喷在他脖子上,让他觉得又痒又热,要多别扭有多别扭。
“王爷还在听枫苑等着用早饭,你在这儿和姑娘打情骂俏?”
“打情骂俏?”沈铎拔高了音调,觉得自己实在是比窦娥还冤,“你哪只眼睛看见我和别人打情骂俏了?”
“你的手,放在人家姑娘的头顶。”子辛咬了咬牙,“她还叫你沈铎大哥。”
“她不叫我大哥,难道喊我大爷?”沈铎一把拍开子辛的手,“我什么时候把手放在她头顶了?我那是在抓虫子!”
恰好此时正好又有一只绿色的小蜘蛛从树枝上滑落,沈铎伸手把它抓下来,掌心摊开送到子辛面前:“喏,你看,就是这个。”
他等了半天,没听见子辛的回音,抬头一看,发现男人正一脸惨白地往后仰着头,使劲儿远离那只绿色的小蛛。
“你......害怕这个?”沈铎立马来了兴致,把手举得更高了,绿色的蜘蛛在掌心爬来爬去,只差一点儿就要蹭上子辛的鼻梁。
“啊!”
树枝花叶间传出一声惨叫,是子辛钳住了沈铎的两只手,把他摁在了树干上。
那只绿色的蜘蛛在挣扎间被甩了出去,子辛翻开沈铎的掌心,见上面干干净净,粉白的皮肉上一点薄薄的茧,他这才松了口气。
“你们......”杨柳提着裙子愣在当场,“这是在......打蚊子?”
她等了半天都没等来自己的早饭,灌了半壶茶,觉得没了胃口,索性想自己先去听枫苑看看,沈怀夕到底是怎么了,没曾想走到半路,正撞见两个大男人挤在树干上。
她不该出秋实居的门,不该往这条路上走,不该四处打量......她就不该睁着眼......
“参见侧妃。”子辛松开沈铎的手,“属下方才,是在躲虫子。”
“躲虫子?”杨柳探头看了看,这种树干树叶上面,确实是经常有一些绿色的小虫。
“是。”子辛一本正经解释道,“这树杈间常有一些不知名的虫子,不知道有没有毒,未免被伤,还是躲着些要好。”
杨柳点了点头,表示自己信了。
她转身往听枫苑走,没走多远,身后传来一声尖叫。
那声音低沉有力,听着不太像是沈铎的。
不远处的树下,子辛咬着后槽牙看沈铎捏着一只绿色的蜘蛛在他眼前晃来晃去,那蜘蛛比刚才那只大了不少。
“堂堂七尺男儿,竟然怕虫子?”沈铎一脸坏笑着把手举起来,“说出去真是要笑死人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没过两瞬,他的笑声戛然而止,子辛两根手指夹住了他的手腕,下了死手去拧。
“唉唉唉唉,疼,疼疼疼!”沈铎一连声求饶,“我错了,我知道错了......唉唉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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