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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挽与程御史一同出门了,祖母沏茶,慈爱地同他们说话寒暄,说到家里,祖母放下茶杯,说:“挽儿又有孕了?看她都显怀了,女人孕子本就艰难,何况她如今年纪不小了吧……”
程观中规中矩地答道:“今年冬天,母亲就要过三十八岁生辰了。”
“她近来身子怎麽样,唉先前小许就说过,你娘是不是体质见寒,我前些日子还在铺子里给她留了几味药,再没别家有了,回头替你娘拿了。”张素面露担忧。
“是了,我先替母亲多谢您了。”程观乖巧道。
程珩坐他旁边看他装乖,只觉得十分可爱,使坏拉了拉他的脸颊肉。
程观刚说完,话尾又冲张素乖巧地笑笑,被扯了脸颊肉,拿起茶杯喝茶,实则以宽袖遮住脸,瞪了程珩一眼。
张素把话头朝向程微,叫他多吃点啥的,程珩也躲到程观袖子後面,和他气息交融,悄悄说:“小观怎麽这麽乖呢?”
程观脸热热的,不认同地看他一眼,赶苍蝇般不雅观地挥挥袖子,赶走了程珩。
衢州府军监中,知州名为彭殇,表字寄之。
他的知州府不大,比起当地有名的张家那自然是差远了。
而且知州府里有些破旧,仿佛是人养不起房子的一股子氛围,仆从少,人也少,几乎是只有几个人住。
很……清净,不过感觉到了晚上就会变的诡静。
程珩是和张素一起出门与彭殇谈事情的,貌似和税务有关,是代表衢州商会与政方协商。
程珩就坐在座位上默默听着,彭殇说话不快,张素也轻声细语的,两个人立场又不同,就这样喝喝茶吵了一整天。
说是“吵”,声音却一点也不大,程珩坐在下面要睡着了,一点也没学到祖母来前要他学的话术。
为此回家时还被祖母说了,温柔的声音里不带半点责备:“文珏,你都是大人了,及冠取字了,要你学的东西肯定有用的,下次好好听,唉机会都难得,今天真的一点也没学会?”
程珩也装乖,小鸡啄米似的点头应声:“知道了——”
张素今日这一吵,为商会又争取了些好处,具体是什麽?那恕程珩没懂了。
晚上不在家里吃,设宴在城中有名的醉秋处。
这是一座占地广的酒楼,楼层不在高,设计在整体的协调相应,有竹的地方有挖出的水渠,有花卉的地方便有草坪铺设,是後花园一样的景。
总在小路恰到好处的地方漏出某座酒楼的一角。
在园中深处,天字号三间便是张家专属的位置,是三号酒楼的天字间,窗外可以看见设计精巧的水亭镜月的相映,透过清薄的蚕丝纱便能瞧见楼下台上酒红色长袖飘飘的舞娘。
程观早在这等候多时,与祖父一群人。
张素入席,迫不及待告知张全肃谈话一事结果几何,张全肃抚掌大笑,那看来真的谈得不错了。
程珩这个要死的,又不听祖父关于商会局势的推断,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托着腮,用他琥珀色的狭长眼睛,微眯起来笑着盯着程观看两眼。
程观闭眼仿佛也能听见他的声音。
——小观想我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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