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心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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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召三（第2页）

程珩这会又正襟危坐在垫子上，冲前头赶马的侍从道:“不回府，去正阳街转转。”

这不在原计划之内的改动并未同程观商量，程珩看向程观:“文策……你要先回府吗，那我叫……”若是忽略他眼中流出的希冀神色，与撒娇般的语气，倒真以为他是个照顾庶弟的好兄长了。

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两人同时想。

“不必了，陪同兄长而已，一同前去吧。”程观淡淡道。

“好！”

程观鲜少出府，更别提来集市上逛集。

花朝节刚过不久，街边的枝头上还有些彩纸剪成的小像挂在上头。

正阳街头人声鼎沸，道路两旁遍布各种店铺，没有铺子的就摆个小摊。

卦摊杂货摊字画摊，卖驴打滚的和卖煨番薯的挨着，谈笑声与叫卖声混杂着，熙熙攘攘的人气从街头漫延至街尾，折个弯，邻街也人头攒动热闹非凡。

下了马车，程珩擡手作势要接程观，程观瞧也不瞧他，一踏踏板，稳稳当当的落地。

“……”

“要吃糖画吗？”程珩全然不尴尬，露出笑来。

“兄长还喜欢这孩子喜欢的东西吗，那……”程观假笑。

“那再逛逛吧。”程珩毫不犹豫道。

程珩还是在卖糖画的老翁那买了支糖画。老翁年纪很大了，笑呵呵地问他们要啥模样的。

程观翘起嘴角笑道:“他属龙，就给他画只龙吧。”

“那再来一个小羊模样的，龙要盘起来的。”程珩悄悄拉住程观的衣袖，素面的江南丝绸，顺滑的很。

“好嘞好嘞！是兄弟俩吗，感情不错啊！”老头熟练地画着。

翺翔天际的金龙张牙舞爪的从他布满皱纹的手下飞舞出来，相比之下，羊就显得纯良许多。

因为是盘状，龙身纤细，爪子和羊蹄紧挨着，老头技艺高超，用细细的糖丝在羊身上勾勒出细小的纹路，仿照羊毛，在阳光下晶莹透亮栩栩如生。

“嗯！这不，我阿弟方才道想吃糖画，做兄长的这就带他来了。”程珩接过糖画，装模做样道。

“那好啊！老朽瞧二位气度不凡，将来定有大作为，慢走。”老翁把相连的爪子和蹄子分开，把两个糖画给二人。

“四文钱，还包看相，当真实惠。”程珩和程观窃窃私语。

程观咬了口糖画，羊首断开，忽略了程珩的话。

程珩也不气馁，透露消息:“我听闻，此次春闱，你榜上有名。”

……愿者上鈎。

程观嚼碎了口中的糖，不假思索地看他一眼。

程珩忽然觉得他此时身上透着以前少有的暖意。

程观体寒，连同年岁愈长，性格也不大开朗，程珩总觉得他像捂不热的冷玉，沁着股凉意。

此刻程珩终于感到一丝温热的意味，手就不自觉地滑进程观的宽袖中，轻轻捏住了程观冰凉的指尖。

啊，果然还是冰的。

意料之中的事，程珩的掌心握住程观的指尖，将热量慢慢传递过去。

程观陡然接触热源，却像是被滑腻的龙舌缠住一般，忙扯开手，连程珩方才说的话都抛在脑後。

正阳街上人山人海，声音嘈杂，程珩却仿佛只能听见自己的心跳，一跳一跳的，像蹴鞠在草地上滚落。

是从何时起，对阿弟起了不该有的违背伦理的想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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