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心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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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第1页）

&esp;&esp;“好啊。”张烨答应。

&esp;&esp;钟远航带着对“明天”的期许早早躺上了床，他原本以为自己会失眠，但高考还是劳累的，钟远航没过多久就睡着了，一夜无梦，一直睡到了第二天的早上，顽固的生物钟让他在七点睁开了眼睛。

&esp;&esp;睁眼之后，钟远航第一件事就是去拿手机，他不管张烨有没有在补眠，把电话拨了过去。

&esp;&esp;这一次张烨接得还算快，他笑着说，“喂，远航。”

&esp;&esp;“你今天什么安排？”钟远航问。

&esp;&esp;“空出来了，今天都能和你待在一起。”张烨回答他。

&esp;&esp;那一天的白天，他们过得非常开心。

&esp;&esp;张烨和钟远航没有什么目的地，他们在小镇里漫无目的地闲逛，去他们曾经一起复习的书店，不用再看教辅，只用看闲书；吃遇到的每一家小吃，回忆上次一起吃是什么情境，有没有涨价；他们还去了小镇上唯一的公园。

&esp;&esp;夏季的公园树木郁郁葱葱，他们随意走到滑梯的下面，树丛遮挡的地方，或是转角的墙边，就可以偷偷地接吻。

&esp;&esp;张烨似乎没了很多顾忌，以往他都很抗拒在任何公共场所有稍微亲密地举动。

&esp;&esp;钟远航既开心，又不安。

&esp;&esp;但张烨在白天什么旁的话也没有说。

&esp;&esp;到了晚上，钟远航想和张烨回自己家，或者去别的什么地方开房。

&esp;&esp;他们都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esp;&esp;“你今晚能不回医院吗？”钟远航试探着问张烨。

&esp;&esp;“可以。”张烨笑着回答。

&esp;&esp;他们还是去找了一家干净的旅店，开了一间双人间。

&esp;&esp;钟远航有些失控，他们在九点打开房间门，一直到凌晨一点，才有时间洗澡。

&esp;&esp;一切似乎都是从洗澡之后开始破灭。

&esp;&esp;张烨在洗完澡之后穿戴好了所有的衣物，夏天的短袖遮不住脖子和手臂，张烨的皮肤上星星点点都是钟远航肆无忌惮留下的痕迹。

&esp;&esp;钟远航洗完澡出来之后，看见的就是穿戴整齐，坐在旅店旧沙发上的张烨。

&esp;&esp;“怎么穿衣服了？你还要回医院？这么晚了回去干什么？”钟远航笑着问张烨。

&esp;&esp;“远航，你过来坐，”张烨没有再像白天那样笑，他看着钟远航，脸上是纠结的痛苦，“我们谈谈。”

&esp;&esp;“谈什么？”钟远航走过去，坐在张烨对面的床上。

&esp;&esp;再迟钝的人，都能看出张烨此刻的凝重，何况是钟远航这样从小就要察言观色的敏锐，他猜不到张烨要说什么，但他明白张烨接下来说得话可能不会太好听。

&esp;&esp;钟远航坐在床沿，比坐在沙发上的张烨高不少，他俯视张烨垂着的头，等待他的下文，“出什么事儿了？你说，我听着。”

&esp;&esp;“我们……”张烨说得很慢，字斟句酌，慢得如同钝刀割肉，“要不结束吧。”

&esp;&esp;“结束什么？”钟远航反应不过来。

&esp;&esp;张烨在裤兜里摸出钟远航过年时给自己的那张卡，放在茶几上，“结束，我们之间这种关系。”

&esp;&esp;“你……你在说什么啊？”钟远航脸上的笑僵住了，他下意识去想是不是有别的原因，“是因为叔叔的病吗？还是你考试没考好？我爷爷找你了？”

&esp;&esp;张烨摇摇头，“不是，都不是，跟别人谁都没关系，远航你听我说，我这半年想了很多，我们一开始的时候……其实两个人都还没定下性子来，青春期嘛，可能也会把过于亲密地友情误认为是畸形的爱情。”

&esp;&esp;“你说什么？”钟远航坐直了上半身，难以置信地听着张烨嘴里说出来的话。

&esp;&esp;“我说……我……我可能……本来不是同性恋。”张烨说得很艰难，他的眼睛不敢抬起来直视钟远航的审视，心虚又难堪，“这半年我……我其实一直在复盘我们的关系，一开始，我可能就是因为……没办法拒绝，也不会拒绝，所以给了你，也给了我自己错觉，觉得我们之间的关系是爱情，但这半年不见面的时间，给了我空间去思考……”

&esp;&esp;“所以，你思考的结果呢？”钟远航刚刚还滚热的心情已经冷却下来，他根本不信张烨现在说的这些鬼话，他要等张烨说完，再去反驳他。

&esp;&esp;“我……”张烨深呼吸了好几下，才又开口，“我觉得我还是想要一段正常的爱情，想要正常的家庭关系和社会关系……”

&esp;&esp;钟远航一忍再忍，还是在听到“正常”两个字时崩断了脑子里的弦。

&esp;&esp;他猛得起身，把张烨的双手手腕捏在一只手里，压过他的头顶，压在沙发背上，居高临下地控制和逼视张烨，眼睛要喷出火来。

&esp;&esp;“是吗？不正常？那你怎么还这么能忍？就因为不会拒绝？还能忍着恶心跟我来一个分手前的最后一晚？你就这么有容忍度？”钟远航手里没了轻重，张烨痛得额头见汗，“我告诉你什么是不正常，你这种口是心非的人最不正常！”

&esp;&esp;“钟远航，咱们算了吧，我们只是一时想差了，走错了，我们这是不正常的，我不能刺激我爸妈，你也不能让你家里人失望！”张烨的泪从眼角滑下去，不知道是因为难过还是疼痛。

&esp;&esp;“我们去一个没有人认识的地方！谁能对我们失望！”钟远航对着张烨的脸大吼。

&esp;&esp;张烨闭上眼，偏过头去。

&esp;&esp;“钟远航，我真的没这个本钱，也没这个胆子，对不起，是我退缩了，”张烨好像失去了力气，他顿了顿，“你的卡我没动过，我给你那张卡……你也还给我吧，我往里面存了一千多块钱，我还有用的……”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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