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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云溪见状直接溜到清燃的身后,委屈巴巴地说:“师尊尊,你看师兄又凶我。师兄,你这么凶,以后没有女孩会嫁给你的。”
长野扬起拳头预备揍胡云溪,但还是有所顾虑地看了一眼清燃,最终还是放下手,“师弟,你觉得以你一有事就找长辈的软弱性格,以后会有女孩会喜欢你吗?要做就做一个像师兄这般顶天立地的男子汉!”
“还不是因为你爹不疼,娘不爱的。”胡云溪嘴快,出口便觉得有些不妥,可是话已经说完了,如同泼出去的水,收不回来了,他面带歉意地从清燃身后走了出来,“师兄,对不住,我不应该说你没人疼的。”
这句话把长野脸上风发的意气杀了个一干二净。
清燃无奈地摸了摸胡云溪的头发,“你师兄是有人疼的,师尊疼你,也疼你师兄,你们两个是一样的。”
长野抿了抿嘴唇,神情多少有些没落,“没事,我继续练功了。”
清燃见状,出声道:“长野等等,让为师看看你的伤。”
长野头也不回地说:“师尊,我没事。”
清燃上前托住了长野的手,柔和的神力缓缓地治疗着他略有撕裂的经脉,“长野,你比云溪早入门近百年的时光,且不说我这个师尊做的如何,最起码的道理,师尊是慢慢同你讲过。以后你们师兄弟二人莫要总是逞口头之快,玩闹也要有个度,当心伤了和气,也不要总是觉得师尊偏心哪个,你们在师尊这里都是一样的。”
“知道了,师尊。”说完,长野便收了手,独自走向瀑布之下。
胡云溪见状,颇为内疚地问道:“师尊,师兄的气是不是还没消啊,我要不要再同他道一次歉?我其实是无心之举。”
清燃说:“云溪知错了便好,以后要记得不可如此鲁莽,你师兄有自己的难处,莫要戳他人的伤痛之处。”
胡云溪闷闷不乐地点了点头,接着面色转阴而晴,“我去烧只鸡给师兄吧,我保证这次不偷吃,完完整整地给师兄。”
清燃莞尔一笑,伸手拍了拍胡云溪的肩膀说:“去吧。”
胡云溪得到清燃的应允,便一蹦一跳地跑远了。
清燃看了一眼在瀑布之下的长野,选了处较为平坦的河滩盘膝而坐,她挥手从召出一把木琴,纤细的手指缓缓地拨动着琴弦。
长野以为自己还会低落上一番,但清燃的琴声一响,他很快便进入了忘我的状态。
人生海海,山山而川,长野觉得自己乘着清燃的琴声游遍了四海八荒,心胸豁然开朗,淡忘了对父母的恨意,消散了对清燃的愧疚,天地之间,任他逍遥。
这也是当年昌河道人在逍遥山建立扶摇派的原因,自古逍遥者,无所依凭而游于无穷,至人无己,神人无功,圣人无名,此乃逍遥也。
长野起身从瀑布之下走了出来,他朝着清燃走了过去,随即抬手行了弟子礼,“多谢师尊。”
清燃双手一挥,散了木琴,“不必谢我,这都是你自己悟出来的,天下大道三千,不是你选择以何入道,而是那道选择了你。长野你自小赤诚单纯,一生能逍遥自在,此乃幸事一件。”
长野问道:“不知师尊有何吩咐可让弟子前去历练一番?”
清燃掐指一算,“西南之地多瘴气,有一雾城常年被大雾所盖,每日只有正午,天光才能驱散雾气,百姓才能安居乐业。出城三百里有一月湖,呈弦月状,湖中心有一株百年桃花树,常年繁花不谢,也是奇景一件。”
长野蹙眉,“师尊是觉得雾城的大雾同那桃树有关?”
清燃说:“也仅是猜测,这番艰险,连为师也算不出其中一二,还是为师陪你一同前往吧。”
长野心中欢喜,立刻上前了几步,“这次师尊看着便好,让我来出手,也让师尊检验检验我的功力。”
“好。”
【雾城】
雾,到处都是浓雾,已经到了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步。
这是长野来到雾城的第一感受,目所能及处皆为茫茫白雾,他伸手拨了拨面前的白雾,此处鸟过无声,虫鸣皆息。
“师尊,这里雾太大了。你跟紧我,别离我太远。”说完,长野便将妖力聚集于双眸之上,眼前的浓雾淡薄了不少,接着他便施法试着驱散眼前的浓雾。
“嘶。”
长野觉得双眸一阵刺痛,迅速收了妖力,伸手揉了揉眼。
清燃伸手覆在了长野的双眸之上,“雾中有蛊虫,这种蛊虫应该极其喜爱术法,不要再妄动了。先闭眼,我带你去找水源,冲洗一番眼睛。”说完,她便伸手去拉长野的手,牵着他往雾城内走去。
长野闻言便乖巧地跟着清燃走,心中却多了丝愧疚,“师尊,这才刚到雾城呢,就要劳烦你了,是我大意了,对不住哈。”
清燃没有接话依旧拉着长野往前走。
“师尊?”
长野见清燃久久不语,心中升起了一丝的不安,他眼睛睁不开,这里又没有声音可听,只有掌中清燃的手。
这只手像玉石一般光滑,长野手劲逐渐放轻,生怕自己弄疼了清燃,接着他便觉得手中的触感逐渐变怪,像是握了一截粗糙的树枝。
长野的心脏砰砰地跳了起来。
“长野!离开你身边的人!”
长野猛地听到后方传来清燃的声音,转身的瞬间却觉得有一道力量在自己的后背处推了一下,接着他便坠入了水中,向湖底沉去。
有人破水而入。
长野微微睁开双眸便见清燃竭力向自己游来,他伸出双手想要抓住为他而来的清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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