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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惨白,一望无云,看上去就觉得特别虚假。
外部构造和戏园子如出一辙,但里边空空荡荡,看不见一个人影,现实中这里却人来人往,游客络绎不绝。
刚才的纸扎已经不知道去了哪里,四周由薛今是随意走动。
他嫌弃地提起裙摆边缘,率先越过像是纸糊的假山,和完全没有流动的小溪,走到戏园子大门边上。
一推开,无尽的黑暗裹挟着鬼哭声,狂风迎面而来。
下一刻,一双手拉上大门,纸扎的声音在薛今是身后响起:“你在干什么?”
薛今是回头,果不其然,这纸扎又是贴着他的后脑勺在说话,瘆人的脸凑得极近,说话间却没有任何气息流动。
再一次没吓到他,纸扎原本如死水的眼睛泛起恶意。
薛今是淡淡抬手,分明在刚才就交出去的匕首再次出现,尖端划过一条弧线。
“啪嗒──”
清脆的纸声响起,纸扎人头瞬间落地。
阴气再次涌现,缠绕在地上的人头周身,纸扎的无头身体僵硬弯腰,将头捡起来,放在空荡的脖颈上。
这一次,她的眼神充满了恨意与狠毒。
薛今是双手抱臂,像之前那样上交了匕首。
纸扎当着他的面,扔进停止不前的溪水中。
薛今是替她鼓掌。
纸扎:你妈。
气走纸扎,薛今是又从落锁的房间中走出去,这一次他开始扫荡各个房间,最先去的,就是戏园子主院。
直到他打开第十间房门,熟悉的手又出现。
“你在干什么?”
薛今是没有回身,熟练掏出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的匕首,率先砍下纸扎的头颅。
纸屑撒了一地,纸扎怨毒地看着薛今是。
薛今是漫不经心将匕首扔给她,刀锋垂直向下,扎穿了纸扎的左眼。
“啊──!”
她终于尖叫出声,薛今是却已经自觉回到了房间里。
数十把大锁封锁了整个房间,薛今是听着尖叫声远去,淡定地又走了出去,却迎面撞上等候多时的纸扎。
这一次,薛今是把她右眼也刺穿了。
“疼吗?”他轻轻问。
“被你一直恐吓的唐梨更疼。”
通灵的双眼被刺穿,纸扎疯狂惨叫,四周阴风大作,薛今是慢悠悠去逛完了剩下的地方。
随后,失去双眼的纸扎赶来,纸屑从眼眶中不断飞洒,她拿过薛今是的匕首,打开戏院大门,狠狠扔进狂风与黑暗之中。
薛今是:“呵呵,你高兴就好。”
纸扎疯了,她不顾一切一反常态地要杀死薛今是,淬着毒的指甲就要掐上薛今是的脖颈,却整个人都仿佛被静止了一般。
她“碰——!”的一声,化作飞灰消散在了薛今是面前。
薛今是面无表情伸手摸摸脖颈,下一秒天旋地转,再睁眼的时候,他已经回到了房间之中。
他走过去试着推门,但这次却没办法再轻易推开。
看来魇的主人已经忍不住,出手了。
薛今是伸手理了理自己稍微有些乱的衣摆,外边的天已经暗了下来,他想。
这恶鬼对他的“新娘”还挺怜香惜玉。
真讽刺。
戏园子里逛遍了,也没找到恶鬼所在,薛今是猜想对方应该藏得很深,于是也放弃了继续出去。
能击伤纸扎,和能反抗恶鬼,这是完全不同的概念,虽然再打开那门不难,但这样一定会让恶鬼产生警惕。
只有走过唐梨的所有遭遇,才能顺着轨迹找到她的魂魄。
写着八字的符篆能暂时蒙蔽恶鬼,但作用只有四十八个小时,明天必须抓住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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