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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平安离开家里后,沈之虞和季岁岁没有多久也起了。
沈之虞还记得昨晚乾元想拿着棍子往她的膝盖处打,被岁岁拦住后才作罢。
她垂眸,试着动了动腿,比昨晚要好受些,还能够下床走路。
若是真的打到了膝盖的位置,恐怕她现在连床都难下。
岁岁从床的里侧爬了下去,第一件事就是跑到门口,小心翼翼地伸出头看院子里面。
没有看到季平安后,岁岁才回到屋里仰头看沈之虞,声音带着些稚气道:“阿九,我去煮些野菜,你也来吃。”
往常白日里,季平安都不在家,她也不用担心给阿九东西吃会被看到。
沈之虞点头,道:“我和你一起去灶房。”
正是早晨,金灿灿的阳光从东边的山上露出来,褪去了晚间的寒气。
家门口原本枯褐色的树干上也冒出些嫩绿色的叶子,寒冷的冬天很快就要过去。
沈之虞醒来时候就没有记忆,身上也全是擦伤,等稍好一些便是乾元想要强行标记她。
因此从醒过来后,她的注意力全在如何防备对方上,今日还是她第一次如此平静地在院子里面走。
三间屋子都是用黄泥混着杂草和秸秆砌成的,屋前的地上还新长出了些草,能看出来有段时间没有打理过,除此之外院子里也没有什么其他的东西。
进了灶房,沈之虞打量着眼前的灶和烧出来的草木灰,后又指着岁岁手上拿着的两块石头,问道:“这是什么?”
“这是我从山上捡到的打火石,平日里生火都是用这个。”
说完,岁岁还特地拿着打火石在她眼前碰了下,隐隐约约能看到些火星。
沈之虞点头,心里却在一步步地印证自己的猜想,她不是这里的人。
提到生火,她的第一反应是用火折子,而且无论是黄泥砌成的屋子还是隔壁“咯咯”叫的母鸡,都让她有种陌生感。
“阿九,这些野菜都是我自己采的。”岁岁走到灶房角落里拿了把野菜,至于罐子里面的红薯和粮食她不敢动。
沈之虞接话道:“好,我去外面接水。”
只是她拿起来陶罐准备去外面时,却感觉到陶罐的重量似乎有些不对。
沈之虞把盖子打开,这才看到了里面的红薯,“岁岁,看看这个。”
岁岁拿着野菜过来,看到罐子里的东西后,先缩了缩脖子,意识到现在只有她和阿九两个人后,才小声道:“这是阿姐的,我们不要动。”
说完,她小手拿起旁边另一个陶罐,把野菜放到里面,“我们用这个。”
沈之虞的目光却是还看着罐子里的红薯,若是担心她们偷吃,对方不必煮这么多,更像是一种明显的试探。
想到这里,沈之虞直接从陶罐里拿了个红薯出来,剥皮吃到嘴里面。
“阿九!”
岁岁本来还在纠结要不要多放点野菜进去,毕竟阿九很久没有吃饭了。
谁知道抬起头就看到阿九在吃阿姐留的红薯,她急得都快要哭出来,“这是阿姐的,我们不能吃,会被打的!”
岁岁的身高只到沈之虞腰部,伸长胳膊想要从她的手上把红薯抢回来,眼神里面都是着急和害怕。
沈之虞顺着弯腰,把红薯递到岁岁的手上,她道:“早上你还在睡觉的时候,你阿姐说陶罐里的红薯都是留给我们吃的。”
这话自然是假的,但是红薯不能不吃。
她们没有力气,只能是被打的份,昨天晚上的事情沈之虞不想再经历一遍。
还不如把东西吃掉,让身上有些力气,这样哪怕乾元再想打人,她们也不至于毫无反手之力。
如果能再给对方身上来个伤口,更能让她忌惮几分。
而且,哪怕她们不吃,乾元回来也可能打人,更没有必要把红薯给对方留着了。
岁岁还是愣愣的模样,说话的时候,头顶的发丝也跟着晃,“真的吗?”
“真的。”沈之虞面色平静,让人没办法怀疑她说的话,“还记得昨天晚上吗,你阿姐说再也不打人了,还给我们拿了草药吃。”
岁岁毕竟是小孩,平时接触的也都是孩子们,想起事情来总是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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