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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应宁不好意思,摇了摇头说不要,她拒绝。
&esp;&esp;谢陆言笑了,也没再强求她。
&esp;&esp;应宁走后,谢陆言站在医院门口等谭叔。
&esp;&esp;他点了根烟,表情逐渐冷了下来。
&esp;&esp;谭叔很快把车开来,谢陆言一手掐着烟蒂,挽起袖子,弯腰上了车。
&esp;&esp;“夫人生气,回海淀了。”
&esp;&esp;谭韵泠名下的房产不计其数,她最大的爱好就是买房,世界各地的房产数都数不过来,光在北京就有七十多套,全是顶级豪宅的楼王。
&esp;&esp;她平时住在朝阳的缦合,位置就在东山墅边上,目的就是离阿言近,有事没事过去打一照,自从从西郊搬出来,她就很少再去西边了。
&esp;&esp;谢陆言挺烦的,他妈这个脾气,真就比他还暴躁,不开心了就搬家,像小女孩儿心情eo的时候动不动换头像一样,后者好歹是内耗自己,他妈纯粹是玩命折腾别人。
&esp;&esp;合上手里的文件,谢陆言疲惫取下眼镜,一手捏着眉心。他让谭叔给秘书打了个电话,问问会议那边的后续情况。
&esp;&esp;秘书实话实话。有些人倚老卖老,外加他大伯在一旁煽风点火,有几个老股东差点掀桌子。
&esp;&esp;谭叔又问:“少爷,那夫人那边?”
&esp;&esp;谭叔是谭韵泠的远房表亲,虽然现在已经成了谢陆言的人,但心里到底还是关心他妈的。
&esp;&esp;他是想着让少爷过去哄哄她呢。
&esp;&esp;不过夫人的性子他是知道的。
&esp;&esp;次次闹次次哄,又哭又吵的,少爷每次回来都是心力交瘁。
&esp;&esp;可不过去哄,他知道少爷心里也是放不下心的。
&esp;&esp;谢陆言闭着眼睛默了默,疲惫的面庞全是倦色,过了一会儿,他把眼镜重新戴上,睁开眼对谭叔说,“过去一趟吧。”
&esp;&esp;
&esp;&esp;谭韵泠搬来了海淀的万柳书院,这地儿前一阵子在网上挺火的,但谢陆言从来没来过。
&esp;&esp;刚一进门,随身照顾他妈的阿姨就立刻迎了过来。
&esp;&esp;她手里还端着托盘,上面是一碗粥和几碟子小菜,阿姨眼瞅都急坏了,“您可来了少爷,太太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水也不喝饭也不吃,您快去瞅瞅吧!”
&esp;&esp;谢陆言解开西服扣子,伸手接过托盘,端着来到了谭韵泠的卧室。
&esp;&esp;推门进来的时候,谭韵泠正半靠在床头,捧着谢陆言他爸的遗照擦眼泪。
&esp;&esp;身上只穿了件玫瑰金色的睡裙。
&esp;&esp;听见响动,她微微侧了侧身,立刻把照片扣在了身下。
&esp;&esp;似乎很怕被谢陆言发现。
&esp;&esp;谢陆言走到她身边,把托盘放下,朝她笑了笑,“吃点饭?”
&esp;&esp;谢韵泠气道:“我死了你也别来管我,我就当没你这个儿子。”
&esp;&esp;“这么严重?”谢陆言故意逗她,他掀开被子一角坐下,把汤碗拿起来,用勺子搅拌两下,亲自喂她到嘴边,“听话,吃点。”
&esp;&esp;谭韵泠披散着头发,偏过去头擦眼泪,看起来楚楚可怜的。
&esp;&esp;她抬手时不小心露出相框一角,谢陆言装作若无其事扫了眼,淡定收回目光,继续朝她笑,“别生气了,生气是会长皱纹的,您不是最讨厌长皱纹了吗。”
&esp;&esp;谭韵泠看向他道:“你告诉妈妈,你是不是又对宁宁起心思了?她一回来就把你魂儿都勾没了,你看看你今天那副不值钱的样子!你难道忘了她当初是怎么抛弃你的吗?你忘了你自己是怎么熬过来的!那些苦,妈妈不想你再吃第二遍!”
&esp;&esp;勺子放下。谢陆言坐直身子,微微抬手,自顾理着袖口。
&esp;&esp;“有一件事我一直想问您,她当初离开,难道您没有逼她吗。”
&esp;&esp;“你怀疑我?她要是真的想陪你,我再怎么逼她,她都不会离开!阿言,你怎么能对妈妈说这种话?”
&esp;&esp;谭韵韵一把扯开睡裙的带子,转过身露出后背那片丑陋的伤疤,她歇斯底里地指给他看,“当年那场车祸,妈妈为了救你,为了保护你!连命都不要了,你觉得妈妈会害你是吗!”
&esp;&esp;谢陆言最看不得的就是这个。每次吵架,只要谭韵泠把身上的伤疤露出来给他看,无论他再怎么心硬,当场都会缴械投降。
&esp;&esp;当年车祸那场大火,谢陆言和谭韵泠被压在车下,是他妈,用自己的血肉之躯牢牢包裹住瘦小的他,为了不让他被大火吞噬,她死死将他护在身下,连一根头发丝都没有放过。噼里啪啦的爆炸声中,谢陆言闻到了一股人肉烧焦的味道,不是他的,是他妈的。
&esp;&esp;谭韵泠的植皮手术极度痛苦,多国整形领域的泰斗级专家联合操刀,随后又前往国外历经数次整形修复。然而,时至今日,她的身体仍未完全康复。当年那场爆炸太过惨烈,即便再顶尖的医术,也无法完全消除她背后那片丑陋的疤痕。
&esp;&esp;谢陆言弯腰将她抱进怀里,轻声安慰她,“好了好了,我没怪你,对不起妈妈,对不起,是我不好,嗯?”
&esp;&esp;谭韵泠在他怀里抽泣着,“这些年……除了妈妈日日夜夜陪在你身边照顾你,还有谁关心过你?妈妈所做一切都是为了你,为了你啊!而你现在却为了一个女人跑来质问妈妈……”
&esp;&esp;谢陆言的眸光紧了紧,他嗓音沉道:“您放心,我不会再像以前一样了,我知道我要做什么,她影响不了我。”
&esp;&esp;“您就当她不存在吧,可以吗?”
&esp;&esp;最后一句,是商量,也是试探。
&esp;&esp;“不存在?”谭韵泠猛地推开他,谢陆言身子一歪,一手撑在床沿上。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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