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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这个?张梁出现在剧场门口。这疯子盯了你?很久,周维扬知道。
“但他?不知道张梁是?怎么混进来的,周维扬看?他?穿得西装革履,感觉很不对劲,就拦了他?一下,问他?什么人。
“他?说他?是?棠昭的未婚夫,还说今天是?个?好日子,他?未婚妻打?扮得很漂亮,一定要趁这个?机会跟她求婚。”
“周维扬想都没想,二?话没说就把他?拖出去了。他?说今天对棠昭来说很重要,你?最好别?给我惹事儿。说要发神经你?滚远点,别?伤害她。
“这疯子听不进去啊,一直在那嚷嚷,周维扬也懒得跟他?废话了,听不进拉倒,直接给人拽走!”
棠昭握着橘子汽水的玻璃杯,手指收紧在水液流淌的杯壁,彻骨的寒气从指尖往心底蔓延着。
她问:“周维扬打?了他?吗?”
“没。”孟辞源说,“他?只想把他?扔远点儿,别?吓着你?就行?。出了门就给他?摁车里,打?算把人送去警局来着。
“结果呢,这张梁也是?一股牛劲儿,愣是?把车门一踹,周维扬个?儿高不少,擒着他?也不难,再?把他?往后座塞的时候,张梁恼羞成怒,拿了把美工刀出来。”
孟辞源说着,点点自己肺部的位置:“就直接往这儿扎进去了。”
听着他?用轻描淡写的语气讲着沉重的话,棠昭一口气喘不过来,她闭上眼,皱紧眉心。
突然浑身冒冷汗,五脏六腑都疼得像万箭穿心。
那把刀子仿佛冷不丁地?刺在了她的身上,冰冷又尖锐。
他?继续说下去:“还好那儿有几个?保安正好看?见了,这人一手血,还能放他?进去吗?直接给逮走了。
“后来周维扬再?也没开过那辆车,他?人生的第一辆车,他?爸送他?的成年礼物,到处都是?血,开不了了。
“这件事情,他?家里人都不知道,手术是?我找人给他?做的。一般来说,挨一刀不会毙命,但伤到肺了,影响到呼吸,就很严重。”
孟辞源说着,又重复了一遍很严重。
“周维扬知道自己肺挫伤之后,第一件事,居然不是?问有没有脱离危险,而?是?问那男的能不能判刑。
“我们告诉他?,按伤情鉴定,大概能蹲几年。
“我还冲他?说风凉话,我说周维扬,你?可是?个?锦衣玉食的少爷啊,怎么会为?了这种荒唐的事儿差点丢了命。
“结果他?压根儿没听见我说什么,反而?说那就好,不会有人再?去烦昭昭了。”
说到这儿,孟辞源看?了眼棠昭,见她脑袋快埋到桌面了,想着会不会是?描述得太可怕,真把她吓着了,就停了停。
他?忙不迭给她抽了几张纸。
棠昭没有哭,原来人在很悲伤很沉重的时候,是?掉不出眼泪的。
她只觉得头晕,理?智昏溃,难以支撑,好似下一秒就会沉沉坠地?。
过好久,棠昭沉缓而?苍白地?出了声:“后遗症严重吗?”
“得亏我爸手里的医疗资源顶天,治好了就没事儿了,你?也看?见了,现在不是?挺好的?”
她回忆着说:“我没有在他?身上看?到过伤口。”
“那刀口很窄,留的疤不长?,你?们周总那么有钱,祛个?疤是?什么难事儿吗?”孟辞源打?趣着,笑了下,“不过呢,愈合的只在表面而?已,伤在肺上,伤在心里。”
棠昭勉力抬眸,掩掉一点眉心的苦涩:“谢谢你?和我说这些。”
“他?让我别?跟你?说,是?怕把你?吓着,也怕你?为?他?不高兴。毕竟过去这么久了,再?难熬也熬过来了。”
棠昭慢慢地?呼出一口气。
还好已经是?五六年前的事情了,还好,他?没有出事。
“没事了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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