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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师咒·单元番外
波斯胡寺内,夜晚寂静,星河辽阔。李猊看着她在地上画的推理图,许久,点了点头。“此案若告破,你功不可没。”他看向韦练:“这回你与宜王的事我便不再追究。待愿意时再告诉我,你们究竟做了什麽交易。”韦练心虚,摸了摸鼻子,把树枝搁下。“查案本就是我的职责所在嘛。但大人既然答应了,就不能反悔!”李猊点头。“虽则已大体理出了头绪,但还需将证据收齐後,方能确定。还有……”他话还没说完,韦练就双眼放光地站起,拍了拍他肩膀:“大人也发觉了吧!此案还有两个蹊跷之处,尚未解决。一个是在当夜,究竟是谁让那三人先後出现在曲江池且起了争执。若他们此前已经相安无事这麽多年,那麽突然争吵的原因,定是三人都无法独自决定丶生死攸关的事。”“什麽事能让三人都如此失控?或许,与《十美图》有关。或许,那位扮做回鹘公主的女子,已经知道了自己会被人盯上且命不久矣。她前往曲江池,本是为了求生。但又是谁将《十美图》之事泄露出去的呢?”她看向李猊:“还有个疑点,大人应当也记得。”“行宫内被毁坏的栏杆。”李猊忍不住接话。“对!”韦练又赞许点头。“那栏杆是被用药物天长日久腐蚀过,木质疏松,却需要一个成年女子的重量才会损坏,是有人算好了时日,刻意为之。”她说完又看了李猊一眼,安慰道:“不过,这些细枝末节就算不查清,大人也能凭借笔记结案,鱼公公那边也能有个交待。”李猊听这句话又有点阴阳怪气的意思,转脸时,却瞧见韦练的手还放在他肩上,就用眼神示意。韦练低头,瞧见自己方才太过得意忘形又开始对他动手动脚,就讪讪收回手,装作没事地咳嗽一声。“那麽,属下告辞。”“等等。”李猊埋头整理格目,将方才她说的要点都记下来,才缓缓擡眼。韦练察觉到不太对,不存在的猫尾巴又竖起来,警惕地往後挪了两步。“你”,男人把毛笔抵在下颌上,若有所思,嘴角扬起,眼神却有点落寞。“忘了此前约好的某件事。”“什麽事?”韦练细…
波斯胡寺内,夜晚寂静,星河辽阔。李猊看着她在地上画的推理图,许久,点了点头。
“此案若告破,你功不可没。”他看向韦练:“这回你与宜王的事我便不再追究。待愿意时再告诉我,你们究竟做了什麽交易。”
韦练心虚,摸了摸鼻子,把树枝搁下。
“查案本就是我的职责所在嘛。但大人既然答应了,就不能反悔!”
李猊点头。
“虽则已大体理出了头绪,但还需将证据收齐後,方能确定。还有……”他话还没说完,韦练就双眼放光地站起,拍了拍他肩膀:
“大人也发觉了吧!此案还有两个蹊跷之处,尚未解决。一个是在当夜,究竟是谁让那三人先後出现在曲江池且起了争执。若他们此前已经相安无事这麽多年,那麽突然争吵的原因,定是三人都无法独自决定丶生死攸关的事。”
“什麽事能让三人都如此失控?或许,与《十美图》有关。或许,那位扮做回鹘公主的女子,已经知道了自己会被人盯上且命不久矣。她前往曲江池,本是为了求生。但又是谁将《十美图》之事泄露出去的呢?”
她看向李猊:“还有个疑点,大人应当也记得。”
“行宫内被毁坏的栏杆。”李猊忍不住接话。
“对!”韦练又赞许点头。
“那栏杆是被用药物天长日久腐蚀过,木质疏松,却需要一个成年女子的重量才会损坏,是有人算好了时日,刻意为之。”她说完又看了李猊一眼,安慰道:“不过,这些细枝末节就算不查清,大人也能凭借笔记结案,鱼公公那边也能有个交待。”
李猊听这句话又有点阴阳怪气的意思,转脸时,却瞧见韦练的手还放在他肩上,就用眼神示意。韦练低头,瞧见自己方才太过得意忘形又开始对他动手动脚,就讪讪收回手,装作没事地咳嗽一声。
“那麽,属下告辞。”
“等等。”李猊埋头整理格目,将方才她说的要点都记下来,才缓缓擡眼。韦练察觉到不太对,不存在的猫尾巴又竖起来,警惕地往後挪了两步。
“你”,男人把毛笔抵在下颌上,若有所思,嘴角扬起,眼神却有点落寞。
“忘了此前约好的某件事。”
“什麽事?”韦练细数近日所犯下的种种逾矩之举,却没想起有哪件跟他约好的事没有履行,心中忐忑,却也有点好奇。
“你答应过”,李猊将格目收起,走向韦练。他越往前走丶韦练就越後退。
“若要再练习摸骨,得找我”,他低头,韦练干脆闭上了眼睛,只听得耳边痒痒的热气扑面而来,她就下意识把手抵在他胸膛,阻止对面再进一步。
“要找了旁人,我可不会善罢甘休。”
他手虚虚搭在她後颈上,声音也逐渐放低。韦练耳尖红得要滴血,突然在某个瞬间之後,她原本混沌的思绪变为一声惊雷。李猊已经放开了她,眼神只有瞬间的沉溺。她从震惊中回过神,摸了摸耳垂,果然摸到个牙印。
——李猊竟然咬她!
韦练脸都气红了。自己这麽尽心竭力地查案,他却恩将仇报,还记得她亲他喉结的事,等结案还不忘报复回来,咬完了还想跑!她一把拽住他衣角就往回拉,而李猊任由她拉扯,目光和冰水一寒凉。她踮起脚作势要咬他,却听得他如往常那种带着讽刺的淡淡声音。
“想好了,真要咬回来,今夜可不会这麽容易收场。”
一种此前从未体会到的危机感从她的脊椎窜下去。韦练松了手,想立刻逃开此地。这强烈的求生冲动盖过了求胜欲望,于是她转身就跑。万幸李猊没追上来。在月色里,她步伐有点仓惶。波斯胡寺的弯月如鈎照着她逃窜的背影,直到确认四下无人才靠在墙边,急于抚平砰砰乱跳的心口。
方才那瞬间,她从李猊的动作中,读出与从前很不一样的味道——很像从前在平康坊那些暗巷里她曾感觉到的男女调情的气息,但又有所不同。
哪里不同?韦练努力回想,终于,她想起某个细节,叹了口气。
悲伤。李猊看她的眼神,总是很悲伤。那细微的悲伤总是一闪而过,被压在其他情绪之下,只有控制不住时才会有所显露。例如方才,他说的那些话听来是威胁,却又有些绝望。就像他并不期盼或者根本不抱期待她真会这麽做。
该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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