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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楼有四间卧室,沈漱玉和周永江选了他们房间旁边的那个。
夏烛站在一侧,看家里帮佣帮老两口往房间里搬箱子,舔了舔唇角,侧眼看周斯扬,压着声音:“你爸妈……”
“没猜错,”男人眸光落过来,肯定她的猜想,“就是来试探我们真假的。”
“哦。”夏烛低头,脚尖往周斯扬旁边挪了挪,站离他更近了一些。
沈漱玉放完东西,从卧室出来,看到两人还站在外面,扬声喊他们也去休息。
“不早了,你们快去睡,”她摆摆手,“小夏你们明天不是还要上班?别管我和你爸,他年龄大了,觉少,晚上睡得晚。”
两人搬过来的行李多,走廊上的东西还没有收拾完,摊开的几个箱子,其中一个里面塞着各种购物袋,随着沈漱玉往两人这侧走的动作,裙摆带动袋子,其中一个飘出来,差点绊到她。
夏烛下意识往前半步,轻呼:“阿……”
第二个字还没冒出来,被周斯扬牵住手。
右手被男人温暖的掌心包裹,夏烛意识到,紧急改了口:“……妈。”
“没事。”沈漱玉摆手,抬脚扯掉勾在鞋底的塑料袋,“你们睡觉去。”
夏烛那半声“妈”卡在喉咙里,不上不下,卡得难受,空着的左手贴上左侧脸颊,想尽快消散这尴尬,偏偏身侧的人像是没感觉到一样,极低地笑了一声。
夏烛一噎,那半边脸红得更彻底了。
安排好沈漱玉和周永江,随着隔壁房间门合上,走廊终于陷入安静,墙壁暖黄色的灯光铺在脚下,透出橙色的光影,夏烛吐了口气,一直微微夹着的肩膀,终于松下来。
从晚上跟周斯扬到会所,被迫“接吻”到现在,仅仅过了几个小时,她却仿佛经历了一场大仗,心脏扑通扑通的,三番两次要从胸口冒出来。
“去睡觉?”身侧的人忽然偏头问她。
夏烛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睡沙发,此时也累了,没再有更多的心理波动,捋了捋头发,跟在周斯扬身后,往房间里走。
门板在身后被很轻地合上,夏烛抬头,然后……有点傻眼。
沙发呢??她预想的那么大一个沙发呢?!!
周斯扬这卧室简直比他本人还要性冷淡,面积比她那出租屋还大的卧室,只有中央一个孤零零的床,和床左侧晚上才安装好的梳妆台,再就是左边那面墙的衣柜,然后……然后就没了?!!
她视线左右环扫了两圈,终于确定这间房除了面前这硕大的床之外,确实没有其它能睡的地方。
“那个…”她上前两步,望向周斯扬。
只见男人情绪没有任何波动,和刚在外面一样镇静地从柜子里抱了被子,侧身丢在床上。
夏烛抵了抵鼻子,再次上前,还没等再开口说话,身前的男人忽然捡了床头的手机,下巴点床铺,淡声:“去睡吧。”
说完低头看手机上的消息,紧接着步伐往外,要出去的样子。
夏烛一怔,下意识往前追两步,出声:“你不睡吗?”
周斯扬侧身,停住步子,眼神落在她身上,片刻后,回到:“加班,去书房处理合同。”
这句出来,夏烛简直像濒死的战士得到了赦免,紧绷的脸瞬间展开,唇角不自觉地露出笑,上前半步,轻咳一声:“那您注意早点休息。”
周斯扬目光停留在她要弯不弯的唇角,眸光清淡,眼神似笑非笑:“嗯。”
……
夏烛这天睡得极其好,原因是怕周斯扬回来,两人躺在一张床自己尴尬更睡不着,所以等他离开,走到床头翻了晚上在超市买的褪黑素,咽了两颗,一觉睡到天明,再醒身边已经没人了。
她撑着床起身,看身边整齐的床铺,思绪忽然有点神游,琢磨周斯扬昨晚到底有没有回来睡,想了几分钟,意识到时间不早,可能要迟到,从床头摸了手机看屏幕,再接着掀被子起床去浴室洗漱。
洗漱完,去隔壁衣帽间挑了衣服,站在硕大的穿衣镜前欣赏了一下自己身上这条八万的裙子,再接着侧身从墙上的玻璃柜里……选了个最便宜的包。
她穷人命,拿钱办事,对这种“公款”买的东西无福消受,每次敞开怀用的念头冒出来就有点心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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