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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息室的大门被打开的瞬间,意识不清的姜以宁正整个人挂在路行川身上,试图再次索吻。
路行川怕松手他会摔倒,只能半搂着他,偏过头,从门缝中瞥见翟湛英那张虚伪的脸、听见门外翟弘礼与客人的交谈声,霎时什么都明白了过来。
那个冒失的侍应生,那杯差点打翻的果汁……
翟湛英原本想设计的应该是他,谁知却阴差阳错误伤了姜以宁。
没有时间思考更多,路行川第一反应是脱下外套,挡住姜以宁的脸,然而下一秒钟,翟湛英竟又把门砰地关上了。
不管对方是良心发现还是有什么别的阴谋,他都必须尽快带姜以宁离开这里——他并不在乎自己的脸面,只是不想让姜以宁再受非议。
路行川毫不犹豫地打横抱起姜以宁,目光扫过房间,迅速锁定了与隔壁连通的侧门。
姜以宁还迷茫着,突然感觉身体一轻,失重感让他本能地想要找到平衡,双臂环上路行川的肩膀,像温顺粘人的大猫般把脸往对方颈间蹭去,喉咙里溢出含糊的低喘。
颈侧传来微痒的温热触感,怀中人发间的馨香萦绕在鼻端,连紊乱的心跳声也隔着几层布料紧紧相贴,路行川呼吸变重,脚步却很稳,抱着姜以宁快步走向那扇门,侧身用手肘撞开。
隔壁是更衣室,也有一扇门通向走廊,路行川刚将它顶开一丝缝隙,便听见翟湛英暴跳如雷的怒骂,紧接着是杂乱的脚步声。
他收拢双臂,把姜以宁抱得更紧了些,打开门,却没有往外走,而是转过身,就近钻进了旁边的衣柜里。
柜子里是供宾客暂时更换的浴袍,还有毛巾和浴巾之类的用品,勉强能容纳下两个人,柜门一关上,光线便被隔绝在外,黑暗狭小的空间内,两人的气息交织在一起,急促而混乱。
许久得不到安抚,姜以宁颤抖的身体蜷缩起来,额头抵在路行川胸口,灼热的体温几乎要透过布料,烫得人心口发疼。
年轻人的手臂更用力地环住姜以宁的腰,生怕他滑落,柜子外,被翟湛英训斥一通的梁秘书已带人开始搜寻,脚步由远及近。
路行川能感觉到姜以宁在发抖,他听见对方低低的呜咽,还有外间顿住的脚步声,心一沉,低头吻住了姜以宁的唇。
即将溢出的声音被这个吻吞没,得到回应的姜以宁抓紧了路行川的衣襟,仰起脸微张着双唇,想把浅尝辄止的亲吻变得更深、索取更多能够缓解自己干渴的津液。
路行川脸颊发烫,想要啃咬和吞咽的欲望在起伏的胸膛下翻涌冲撞,面上却仍抿着唇,只安慰似的轻轻啄吻,在姜以宁不得章法的乱蹭下收紧指尖,死死攥住了对方的衣料。
等到外面终于没有了人声,路行川才抬起头来,抱紧姜以宁,离开藏身的衣柜。
姜以宁束起的长发不知在何时已完全散开,明亮的灯光一照,他不适应地眯眼,苍白的皮肤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搂着路行川的脖子,又把脸往对方的胸膛里藏。
平整的衣襟早被蹭得乱七八糟,路行川低头看了他一眼,沉重的呼吸微滞,快步走向门外。
姜以宁从喝完那杯橙汁开始就有点断片了,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房间的。
迷迷糊糊中好像有人一直抱着他,却又不肯和他亲近,他浑身都热,有布料贴着皮肤就难受,刚被放在床上就忍不住脱衣服。
那人放下他,还想走,是不会吗?
姜以宁困惑地抓住路行川的手腕,水雾朦胧的眼睛不解地望向他,拉着他的手往下,表情像是在告诉对方,应该这样做才对。
路行川是想打电话找管家叫医生,姜以宁却执拗地抓着他不放。
长发散乱的男人身上只剩下一件单薄的衬衫和解开的西裤,凌乱的前襟露出大片绯红的皮肤,敞开的身体就这么毫无防备、不加遮掩地横陈在那里,本就美艳的脸孔在近乎天真的纵欲神色下,愈发靡丽得摄人心魄。
路行川知道自己应该收回手,及时找医生来帮对方解决问题,打上一针镇定剂或者别的什么,不伤身体又能平复下来的针剂。
可是他望着姜以宁,被那双雾蓝的眼眸凝视着,脚下似有千斤重,仿佛陷入了深不见底的沼泽,在滚烫的岩浆中不断下沉、下沉,整颗心都被攥紧了,直到呼吸都感到困难。
“宁哥……”
他屈膝半跪下身,声音低哑地问:“你知道我是谁吗?”
姜以宁眼睫轻眨,偏了偏头,不明白他为什么问这个问题。
“你是路行川。”
姜以宁的声音也有些沙哑,却回答得很清楚,因为受了冷落,语气里还带着委屈的鼻音,又唤了一声他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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