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陆冲笃定道:“那宅院是京中故友承买,我想朝堂上风云诡谲,多备一条后路总是好的。你知道,当今太子虽说走得四平八稳,但关陇世族依然屹立未倒。咱们陆家什么时候能出面支撑朝局,还未可知。”
“思虑周全是好事。”陆昭回身将手中的金刀放入一盘清水中,转过头时已是一副颇觉好笑的神色,“京中故友却是什么?”
陆冲愣了片刻,小心翼翼道:“王子卿颖拔绝伦,昔年又曾照拂于我。”
“二兄。五皇子其人,性格阴暗不定,跟随他的人大多也泛泛此类。”陆昭换了换了严肃的神色,道,“权海深滔,我们没有朋友。二兄,祖父的话,你要听。”
陆冲忽然怒到道:“妹妹倒是最听祖父的话,现在又得到了什么?是蝇营狗苟于两宫之间,还是自荐枕席于鹤驾之畔?”半晌,陆冲也自觉话说得过分了些,兀自冷笑摇头道,“抱歉,阿兄失言了。”旋即起身,大步出去了。
陆昭看着陆冲走远,又隐隐听到如对牛弹琴等怨怼之语,不禁想了想陆冲所说的话,最后似觉无味地摇了摇头。贺祎之事已经让她有所明白,许多时候,每个人于时局中的具体选择,并非家族可以左右。家族对于个人而言,是名望与整体实力的高台,只要高台不倒,你是站在此处仰望星空,还是俯瞰大地,便不是高台本身所能够影响的了。
今日之事,保太后极力要元洸继位,需要争取崔氏,就必须要让崔谅在朝堂众目睽睽之下彻底上船,再无变更可能。薛琬和薛琰的生疑大可促进这个进程,因此陆昭为此所做的种种布置,都得到了保太后的默许。只是这样的决策并不能让贺家所有人认可,毕竟易储宫变之事,风险极大。保太后作为皇帝的乳母,即便失败了也有颐养天年,寿终正寝的可能,但是贺家却要遭受灭门之灾。因此贺祎宁可卑微地去求与薛琬和好,也不想徒然冒这样的风险。
保太后与贺祎,他们都是陆昭所敬畏的对手,才具相配,布局天下。她之所以能借次机会落一手,完全是因贺氏家族的庞大与强盛。
顶级的权力需要下层的配合,巨大的树冠总会有两三个长势不同却势均力敌的分支。当一个世家权力上升到一个足够的高度,掌握了足够的政治资源后,其庇护下的族人也早已有了各自的枝繁叶茂。随着个体与其政治联盟的壮大,家族本身的执掌者,也会对其丧失一定的控制力。这也是许多大族,譬如王氏,在数十年乃至百年之后,不得不分宗的原因。各自轻装简行,凿开冗繁的桎梏,方能迎接新生。
人心如此凉薄,血脉并非炽热。今日陆昭一时兴起,想要轻轻地刺探陆冲,却得到如此激烈的反击。从那一刻,她明白,即便她在中枢势重,在试图调整亲人的政治诉求时,同样会遇到反抗。将贺氏引为前车之鉴,为政者若将亲情视重器一般自持,付诸到政治上,便如挥剑自戮,立死则已。
陆昭淡淡一唏,转过身去,对着镜子纂了纂头发。只是一瞬间,陆昭觉得镜子中的人令她生厌,尚黏在手心里的鲥鳞花钿,被冷冷地掷在妆匣之内,泛着一丝幽绿的寒芒。
大雨过后,长安城一如既往的晴好,没有一缕硝烟,宫城内外唯缓缓流云,畅畅惠风。登临远眺,只望得骊山蜿蜒,绿染如烟。与夏花一道接踵而至的第一封诏书,是对凉逆一战有战功者的封赏。其他有功将领自不必说,头一件大事便是陆归被封开国浔阳侯,食实封,封邑五千户。浔阳侯虽是侯爵,但确是实封,所有进项皆从封邑所出,物资调配相对灵活。而其父的靖国公这种嘉号,每年从朝廷统一核算全国平均赋税,再折算成所食户数而得的钱粮,最终以禄米,布帛,铜钱以及茶、酒、盐等形式发放。
随后便是陆昭的开国忠肃县主改换为开国阳翟县主,食封五百户。虽然也是荣耀,但阳翟有本土豪族。不像浔阳一般,靠近先前的战乱之地,早已洗心革面。这食封五百户在分封之前并未和当地世族有过充分的商讨,因此是否能够收上来东西,有待商榷。
陆昭似乎并不介意,接过诏命后颇为开心地受了几名女史的祝祷。保太后也高兴,毕竟元洸的封邑也在东,如今其手下的郡国兵驻扎洛阳,来日便可与阳翟遥相呼应。只不过如今陆昭虽有封邑却没有开府,若无掾属也就不存在呼应一说,想要促成此事,还需要再向中朝施压。
然而欲为此事还需要造一些声势,保太后想了想,最终决定给陆昭两名女史的名额,让她自己去遴选。而陆昭在应命的第一时间内,先择了大内司李真如的甥女,尚任中才人的庞满儿,随后便点了陇西彭通之女彭耽书。
“你都说她才情好,性聪慧,那必然是真好。”保太后闻言点头笑了笑,“她父亲任南凉州刺史也有段时日了,让女儿进京,多走动走动,与关陇各家相熟,关键时候也能有个照应。”
在得到保太后的允准后,陆昭便修书两封,一封与其父彭通,另一封则至彭耽书本人,以叙当年宴会旧谊。毕竟在宴会上,彭耽书帮自己传送书信,并且在之后对于金城呈现的那些祥瑞进行了有力的打压,至使金城□□面大为失控。陆昭明白,这不仅间接地保住了自己的性命,更让兄长的安定最大限度的吸纳人口,增长实力。其意义远比彭通任南凉州刺史要深远的多。
对于彭耽书的安排,陆昭也开始用心布置,打算在京中为其造势,这其实也是为军功授田造势。有着自陇西来的本土世族参与到关陇局势中,会给长安城的政客们带来更为直接的观感。京畿萧条,三辅残败,刚刚饮血得胜的陇西世族自陇山而下,这些骄兵悍将,关陇的世族们可愿意分割土地来养,这便是之后这些人将要思考的问题。
而在政治上,已经功及南凉州刺史的彭通是否有资格在战后成为凉州刺史,亦或是往中原平调,未来的诸多可能,也系其女儿一身。在保太后手下养一养名望,从而往朝中渗透,这样一个机会,别人家跪都没有门子。
写完最后一个字,陆昭长舒一口气,陇西的事已算有了初步的了结。
兑现政治分红最重要的便是时效,在时效之内让领受者对自己的能力有所认可,确立自己的威信,从而联结攀附。而若落在时效之外,天下之大,权力会自己寻找出路。
第124章困兽
自那日雨夜,元澈便没有再出宫,确切地说,是完全避开了陆昭。因前事的各有嫌疑,与未来的摇摆不定,他与陆昭实该在一切尘埃落定之前避免相见,各自保全。
中书署衙陆昭所做的决定,是联合贺氏打压薛氏,而皇帝顺水推舟,提尚书令姜绍为御史大夫,薛琬则从三公之位贬下,转入中朝,从而表明关陇出身的薛氏,已为伸张皇权的新魁首。而薛琬甫一上任,便提出了修筑长安城防,整顿京畿宿卫两项政令。此令一出,整个关陇大地便弥漫着一种诡吊莫测的气氛——凉王已无威胁,崔谅屯兵扶风,关陇世族两大龙头就此分道扬镳,是时候站队了。
但是该如何选择呢?
首先被踏破门槛的是陈留王氏在长安的宅邸,王氏本身较为中立,又非此次事变的直接关联者,在众人看来自然有置身事外的超然眼光。然而这些人虽被迎进府,却只能喝到一杯热茶。王峤称病,一概不见。王谦虽任职尚书台,却被太子转出长安,前往三辅地区察看农耕状况以及部分县近日生出的疫情。至于王谧,早早地前往安定走马上任,溜之大吉。
若说这些拜访王家的人只能讨一杯热茶喝,那么拜访姜绍府邸的人则略显悲催。姜绍年逾花甲,腿脚并不利索,常年服食汤药。每每会客,皆要将浑身上下熏上浓重的香气,以遮盖药味的苦涩,之后慢悠悠地走到会客之地。然而未说几句话便有些气喘,总是咳嗽,谈话时有一半的时间脸朝着痰盂。为大家上茶点后,却以牙口不好为由,自己端着一盏汤羹吃,又因牙少吃得口流涎水而不自知。
在面对这样的景象之后,由于姜绍的三公身份,众人自不好多说什么,只得寻机告辞。以至于在这段时日内,还有不少人上书皇帝,劝姜绍静养一些时日。姜绍索性也顺应众意,待在了家中。
最终这些人都流入到了陆家,求见靖国公。陆振有国公尊号,亦为帝戚,一子一女分别在渤海王与保太后手下任职,世子如今又据陇山险要为皇帝信重,与王氏也有着不浅的交情。此时的陆家有着和帝王与世家同时交涉的窗口,足可称为左右时局的世家。况且陆振虽为国公,本身却无任职,所以许多话说起来更为方便。
然而陆振坚决闭门谢客,连进去吃一口茶的机会都没有。顾氏也一改往日温和态度,严令下人恪守本职,甚至不惜祭出家法。有几名下人不以为意,私下谈论时局,即被当场杖毙。
陆归此时已准备归镇,见近日种种也不乏疑惑,问父亲道:“时局动荡,各家有求,父亲何故不见?我家立关中未久,若因此人心离散,只怕来日难再有所经营。”
此时只有父子二人,陆振看了陆归一眼,语气幽幽道:“我儿欲趁乱而起乎?”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
初见时,瓢泼大雨。阴暗狭窄的小巷,赤手空拳的高挑少年孤身对战数个持刀的混混。陆延舟背光站在巷口,倨傲的半仰着头,朋友,需要帮忙吗?再见时,许致作为转校生成了他的同学。陆延舟邪魅一笑,心里暗道,这小子喜欢我。虚僞阴暗小狗(?)x一肚子坏水心机boy灿烂的金是恶龙的宝藏。本文ABO向,双强,主角里没有Omaga哦。前期清汤寡水,不喜请谨慎入手。内容标签情有独钟破镜重圆甜文校园HE...
在这个宇宙中,一共存在着金银铜铁等12个时空,每个时空都发生着不同的故事,故事的结局有好有坏,因此每个时空都被善的一方或者恶的一方所占领。在面对代表恶的魔界,即将迎来压倒性的胜利之时,为数不多的善的一方,开始派遣人手去其他时空寻求帮助,虽然说在一定程度上解决了燃眉之急,但异时空的相互穿越,最终还是打破了时空秩序。在...
嫁给神医后,侯爷彻底疯了白月光肖良结局番外热门小说是作者白月光又一力作,宁修竹却冷笑一声。得亏侯爷当年和离之恩,若不是侯爷,小爷我还娶不到这么贤惠的妻子,小爷的妻子,小爷自己疼,就不劳烦侯爷挂念了。说罢,他揽着我便要走出房门。姐姐且再等等。身后响起的是郑初夏的声音,此时的她不再像刚进门时的嚣张。之前都是初夏的错,初夏不该与姐姐争抢,希望姐姐大人不记小人过,若是今日有幸求得解药。初夏来世当牛做马也要报答姐姐的救命之恩。听着她的话,我有些鄙夷的看了看她。果然,在生死面前,礼义廉耻统统一文不值。我冷笑了一声。解药只有一颗,你们谁要?那两人四目相对,没有人说话。半晌,郑初夏向肖良猛的磕了几个头。求侯爷让药,聪儿还小,聪儿不能没了娘亲,求求侯爷了。果然,肖良心软了,他缓缓点了头。宁修竹见状,却...
结婚三年,沈沛然从未碰过她。却在一场宴会上,她亲眼目睹他和她闺蜜交缠在一起。她毅然离婚。—盛醉之下,她意外与前夫的好兄弟易延舟撞了个满怀。易延舟是京华市的豪门贵子,当红律师。他一次次为她解围虐渣,给予她无限温柔,甚至成为她的救赎。正当她以为遇上了真命天子之时,却意外发现他心底深藏了一个不可言说的白月光。她的离婚,从...
温凝玺听过最搞笑的话,就是她智障爹要卡她工作。还放下狠话,哪家公司敢用她,就是跟他作对!他势必要上门砸了那家公司!温凝玺微笑伸手,指向面前刚办理完入职的博物馆请,砸吧。智障爹一哽,怒道别以为你会在里面待一辈子!温凝玺点头确实,我下一步准备去文物局。智障爹你温凝玺哦,下下一步上电视。...
霍寒琛求婚时林初以为是爱情,可结婚两年,男人从未正眼看她。一句算计来的婚姻怎么可能幸福让她彻底寒了心。没有感情的婚姻她不要,而男人却在此时动了心。...